方博和刘海立刻落座观战,眼神死死锁定台面,等着看张起运栽跟头。
三块巨型原石摆上赌台,皮相各有特色,一块满蟒缠石,一块通体松花,最后一块沙皮薄润。
高天雄坐在对面沙,悠然开口:“咱们轮流选料,各自解石,谁开出翡翠价值更高,全盘赢走对方下注资金。”
“你先挑。”张起运示意。
高天雄目光笃定,伸手点向松花密布的那块:“我选这块,下注一千万。”
他钻研此石数月,料子侧边藏着一团糯绿,表层看着全料大涨,实则石心横贯大裂,绿肉只有薄薄一层。
一众宾客屏息围观,纷纷觉得高天雄稳操胜券。
张起运随手拿起最后一块没人看好的沙皮料,同样下注一千万。
方博低声:“雄哥稳了,那块松花料怎么看都碾压破沙皮。”
“先开我的。”高天雄挥手吩咐工人。
砂轮顺着松花慢慢开料,表层如约开出一圈糯绿,场内响起一阵惊叹。
“真出绿了!高老板赢面已定!”
高天雄面露浅笑,心中稳操胜券:“一刀切到底。”
利刃劈进石心,裂纹顺着绿肉瞬间蔓延整块石料,内里大片空白干石,仅剩表层一圈薄绿,成品价值不足五十万。
笑容瞬间从高天雄脸上消失:“不可能,我反复查验过石料!”
轮到张起运的沙皮原石开刀,砂轮落下,整块石料内部一团浓艳苹果绿冰种,肉质饱满完整,无裂无杂,现场行家当场估价一千五百万。
“我赢了。”张起运平静出声。
高天雄被迫履约,当场转账一千万。
短短片刻,高天雄亏损一千万,再加上场内一众老板因假料亏损,场子颜面尽失。
他不甘心,指着仅剩的一块蟒纹原石:“再来一局,两千万封顶!”
“奉陪到底。”
短短四十分钟,接连两局对赌,高天雄接连踩坑,前后共计亏损四千三百万。
账户大额转出提醒接连弹出,高天雄指尖不停抖,苦心经营多年攒下的流动资金瞬间缩水大半。
方博面如死灰,本想借高天雄报仇,反倒再度白白折损人脉财力。
赌局落幕,高天雄输掉巨额资金,眼底泛起戾气。明面上赌石赢不了,他打算动用歪路子。
借着送客的由头,高天雄凑到方博身边低语:“常规赌石赢不了,安排人半路拦车,把他身上现金玉石全部扣下。”
方博立马点头:“我立刻联系人手。”刘海缩在后面,吓得大气不敢喘。
张起运辞别一众富商,迈步走出会所,刚坐进出租车,车子开出两公里,路边三辆无牌面包车骤然冲出,并排拦在马路中央。
七八名手持铁棍的壮汉推门下车,团团围堵出租车。
司机吓得浑身抖,不敢开门。领头壮汉敲打车窗:“车上人下来。”
张起运推开车门从容落地:“高天雄派来的?”
壮汉也不遮掩:“识相点交出所有玉石和银行卡,饶你皮肉之苦。”
话音未落,壮汉拎棍迎面砸来。
张起运侧身躲闪,抬手精准扣住来人手腕,顺势一拧,咔嚓骨裂声响,壮汉惨叫倒地。
余下几人接连围攻,他早年混迹底层练出的近身搏杀技巧尽数施展,短短数十秒,七八名打手尽数倒地哀嚎。
远处车内,方博和高天雄透过车窗看得心惊肉跳。
“身手居然这么厉害?”高天雄脸色铁青。
“现在怎么办?”方博慌了神。
“撤。”高天雄咬牙,“硬碰硬讨不到好处,短期内不要再招惹。”
两辆轿车慌忙掉头逃窜。
张起运掏出手机,拍下车辆牌照,拨通秦正宏电话:“西郊环山会所高天雄设局造假石料,晚间雇人行凶拦路,麻烦帮忙对接业内和治安处理。”
“我马上安排。”秦正宏应声。
次日一早,南疆玉石协会联合市场监管突袭环山私人会所。
会所库房数百块人工造假原石全数查封,高天雄造假坑骗商户、雇凶寻衅证据确凿,名下会所被勒令关停,多处房产资产冻结赔付受骗商户。
一夜之间,在南疆混迹多年的老牌庄家彻底垮台。
方博受牵连,之前投入会所的本钱全数打水漂,原本宽裕的家底接连被赌债、赔付掏空,家里玉器小店被迫变卖还债。
刘海跟着方博投资亏空,欠上小额网贷,整日被催收追堵,再也没了往日嚣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