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避开拳头,手肘顺势顶在一人胸口,抬手格挡另一人的攻击,反手一记擒拿,将两人接连按倒在地。
短短片刻,三名嚣张跋扈的地主恶仆,尽数倒地哀嚎。
全场死寂。
乡邻们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沉默肯干的司马义,身手竟然这般厉害。
三角眼恶仆又疼又怕,爬起来后色厉内荏地嘶吼:“好!好得很!你们等着!”
“我回去禀报东家,定要拆了你们的村子,把你们全都抓去做苦役!”
三人连滚带爬,狼狈地朝着地主大院的方向逃窜。
危机暂时解除,可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老汉连忙起身,对着司马义和古丽巴哈尔连连道谢:“多谢你们俩孩子,只是这下闯了大祸,阿布拉汗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啊。”
“大伯不必惊慌。”司马义弯腰,伸手捡起地上散落的麦粒,一点点捧回麻袋。
“他欺压乡里多年,我们忍了一次又一次,终究躲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古丽巴哈尔蹲下身,一同捡拾粮食,轻声道:“村里老少都在这里,我们不能逃。真要是逼急了,全村人拧成一股绳,他也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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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似温柔,骨子里却有着南疆女子独有的坚韧。
两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
风沙依旧呼啸,可方才压抑在众人心头的怯懦,却悄然散去。
司马义挺身护乡邻的举动,像一束火苗,点燃了绿洲里众人积压多年的怨气。
不多时,村里的青壮年纷纷聚拢过来。
“司马义,你做得对!这些恶奴天天抢粮打人,我们早就受够了!”
“阿布拉汗仗着手里有枪有打手,作威作福,今天我们就跟他拼了!”
“没错!全村人守在一起,绝不任人宰割!”
群情激愤,呼声阵阵。
司马义抬手压了压声响,沉声道:“大家稍安勿躁。对方人多势众,还有火器,冲动行事只会白白吃亏。”
“先把粮食妥善收好,加固村落栅栏,安排人手轮流值守。我去打探情况,摸清对方的动向。”
他条理清晰,安排得井井有条。虽是农家青年,却有着远同龄人的沉稳与统筹能力。
众人纷纷点头,各司其职。
古丽巴哈尔走到他身旁,从怀中掏出一块粗布帕子,递了过去:“擦擦汗,路上小心。”
“我回去熬些茯茶,再把治跌打损伤的草药备好,万一有冲突,总能用上。”
“好。”司马义接过帕子,眼底漾起一丝暖意,“照顾好自己和村里的老人孩子,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顺着戈壁小路,朝着地主大院的方向而去。
阿布拉汗的大院坐落在绿洲西侧,青砖院墙高大坚固,院内亭台楼阁,囤积着堆积如山的粮食与财物,和贫瘠的村落形成天壤之别。
大院门外,十余名手持棍棒、腰挎短刀的打手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方才被打倒的三名恶仆,正站在门廊下哭诉,满脸怨毒。
司马义隐身在一旁的胡杨林后,目光冷静地观察院内动静。
他常年奔走四方,熟悉周边每一寸地形,身形融入树荫黄沙之间,很难被察觉。
院内传来粗哑的呵斥声,正是大地主阿布拉汗。
此人年过半百,体态肥硕,靠着勾结旧势力、压榨农户家,心狠手辣,在这片地界一手遮天。
“一群废物!几个泥腿子都收拾不了,还被当众打伤,丢尽我的脸面!”
阿布拉汗怒拍桌案,“带上二十个好手,拿上家伙,去把那个叫司马义的小子抓回来!敢反抗的村民,一律棍棒伺候!粮食全部收缴,一粒不留!”
“老爷放心!这次定让那些贱民知道厉害!”为的管家躬身领命,立刻召集人手。
二十名打手,手持刀棍,黑压压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村落方向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