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刀棍就要落在司马义身上,一道娇俏的身影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挡在了他身前。
“不许伤害他!”是阿娜儿罕。
她摆脱了花园的混乱,一路狂奔赶来,张开双臂,直面一众打手。
“父亲!求你停手!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放过他们吧!”
“你也要忤逆我?”阿布拉汗气得脸色铁青,“养你二十年,养出你胳膊肘往外拐!连外人都要护着?”
“他们不是外人,姐姐是我的亲姐姐,他是姐姐心上之人!”
阿娜儿罕寸步不让,“你造下无数罪孽,欺压乡邻,抛弃骨肉,害死我生母,难道还要一错再错下去吗?”
父女对峙,姐妹相怜,爱人相守。
夕阳之下,巴依大院的门前,乱作一团。
司马义忍着浑身剧痛,挪到古丽巴哈尔身边,用仅能活动的左臂,将她护在身后。
两人背靠背相依,一个残躯染血,一个身心俱疲,却眼神交汇,心意相通。
“我来了,别怕。”司马义低声道,声音沙哑,却无比安稳。
“我知道。”古丽巴哈尔靠在他的后背,泪水滑落,“哪怕今日死在这里,有你相伴,我也无悔。”
阿布拉汗看着眼前拧成一股绳的几人,眼中杀意滔天,他这辈子掌控一切,从未被人如此顶撞挑衅。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他亲自抽出腰间的短刀,一步步朝着几人逼近。
血色阴影,缓缓笼罩下来,绝境之上,再无退路。
短刀寒芒刺目,阿布拉汗肥硕的身躯步步紧逼,眼底杀意翻涌。
他横行南疆半生,从未被人如此忤逆,如今亲女反目、贱民挑衅,积压的怒火彻底烧尽最后一丝理智。
周围打手呈合围之势,刀棍并举,将四人死死困在院墙角落。
司马义右腿骨折无法站立太久,全靠胡杨木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左肩新伤旧血交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得胸腔阵阵钝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将古丽巴哈尔牢牢护在身侧,左臂横挡在前,木杖斜指前方,哪怕残躯临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阿布拉汗,你作恶多端,害民弃亲,天理难容。”
司马义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今日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绝不会让你再伤她分毫。”
“天理?在这片地界,我就是天理!”
阿布拉汗狞笑一声,挥刀直刺而来。刀锋直奔司马义心口,狠辣不留余地。
司马义单腿力,猛地侧身避让。断骨之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手中短刀仓促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虎口震裂,短刀险些脱手。趁着对方力道一滞,他抬脚用尚能活动的左腿踹向阿布拉汗小腹。
阿布拉汗体态臃肿,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踉跄后退数步。
恼羞成怒的他厉声嘶吼:“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一众打手蜂拥而上。棍棒劈头盖脸砸下,刀光在残阳下交错闪烁。
司马义以一敌众,伤势不断加重,手臂、腰侧接连添上新的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黄沙上晕开点点暗红。
古丽巴哈尔被他护在身后,看着他浴血苦战,心如刀绞。
她猛地挣开身旁牵制的打手,攥着磨尖的碎石扑上前,朝着距离最近的一名打手手背狠狠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