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豪车驶离老街,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
徐偌涵牵着女儿,站在原地,望着车辆远去,清瘦眉眼温柔孤寂。
六岁赵思莹擦干眼泪,懂事抱住爸爸:“爸爸,以后我们两个人,好好生活。”
徐偌涵低头,抱住女儿,轻声应声,软糯嗓音风轻云淡:“好,我们好好生活。”
老街烟火依旧,小店三餐四季。
少年终身未娶,守着空荡爱意,养大聪慧女儿。
女强权掌四海,孤身一世,余生深埋愧疚与爱意。
一年市井温存,六年生死别离,一生双向深爱,终身遗憾无解。
女强浴血复仇,奶狗深情守候,晚风辞旧年,爱意藏余生,此生相遇,不负,亦不得。
豪车彻底驶离深水埗老街的那一刻。
徐偌涵牵着赵思莹,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碰过她温度的余温,转瞬冰凉刺骨。
六岁的赵思莹仰着小脸,眼眶通红,小手死死攥着爸爸的衣角,声音软糯又委屈:“爸爸,妈妈真的又走了吗?她是不是再也不来看我们了?”
徐偌涵垂眸,看着女儿和赵婧怡一模一样的眉眼,喉间哽咽,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却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没有,妈妈只是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我们去找她好不好?”赵思莹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满眼执拗,“我想妈妈,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
一句话,彻底戳中徐偌涵心底深埋六年的执念。
六年了。
从赵婧怡深夜决绝离开的那天起,他就没有一刻放弃过寻找。
他翻遍香港所有码头、机场、涉外关口,问遍所有往来客商,守着老街小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边独自拉扯女儿长大,一边偏执等候一个遥遥无期的归期。
旁人都劝他认命。
“小徐,她是天上的龙凤,你是市井的凡人,你们本就殊途,别再白费力气了。”
“她大仇得报、权倾一方,怎么可能再回头过苦日子?你带着孩子安稳度日就够了。”
“六年不回头,足以说明她早已放下,你何必自苦?”
每一次劝说,徐偌涵都只是淡淡摇头。
从前他温柔软糯、与世无争,可唯独在赵婧怡这件事上,偏执到了骨子里。
他不怕距离遥远,不怕身份悬殊,不怕世人非议。
他只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徐偌涵蹲下身,平视着女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顶,眼神温柔又坚定:“好,爸爸带你去找妈妈。无论她在天涯海角,我们都找到她。”
思莹瞬间眼底亮,用力点头:“嗯!我要去找妈妈!”
自此,徐偌涵开始疯狂打探所有关于赵婧怡的消息。
他不懂豪门圈层,不懂海外势力,不懂权谋纷争。
六年清贫市井生活,让他和那个杀伐滔天的世界彻底脱节。
他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打听、等候、期盼。
他翻遍所有涉外新闻、财经头条,筛查所有跨国集团掌权人的资料,一次次失望,一次次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