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偌涵一步步走近,清瘦温柔,眼底深情滚烫,六年未改分毫。
他站在她面前,抬手,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抚过她泛红的眼尾,软糯的嗓音带着隐忍六年的委屈:“你明明也想我们,对不对?”
赵婧怡仰头看着他,眼底泪水汹涌,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轻轻点头,声音哽咽:“是。我日日想,夜夜念,从未放下过半分。”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徐偌涵指尖微微抖,语气带着酸涩,“为什么宁愿独自熬六年,也不肯让我们陪你?”
“我怕。”赵婧怡坦诚所有软肋,强势一生,第一次示弱,“我怕我满身血腥,连累你们安危。”
“我怕我双手罪孽,配不上你的干净温柔。我怕我给不了你们安稳,只能带给你们灾难。”
“傻瓜。”
徐偌涵红着眼,轻轻抱住她和女儿,一家三口紧紧相拥,温柔嗓音满是笃定,“我爱的从来不是安稳富贵,我爱的是你,只是你。”
“不管你是落难市井的服务员,还是权倾四海的掌权人,不管你满身伤痕,还是杀伐滔天,我爱的人,永远是赵婧怡。”
“六年之前是你,六年之后还是你,余生岁岁年年,都是你。”
“我不怕你的过往,不怕你的罪孽,不怕你的纷争。你所有的风雨,我都可以陪你扛。你所有的孤独,我都可以填补。”
赵婧怡埋在他温暖清瘦的怀里,六年铁血坚强尽数瓦解,哭得浑身抖。
她这一生,杀仇敌、平叛乱、掌权势、定乾坤,从未低头、从未落泪、从未软弱。
唯独在徐偌涵这里,永远可以卸下所有铠甲,做一个普通的、贪恋温柔的普通人。
“我以为我离开,是护你们周全。”她哽咽低语,“我以为我放手,是给你自由安稳。”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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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偌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软糯的声音无比坚定,“没有你的安稳,是荒芜。没有你的自由,是孤单。”
“你留给我的钱财房产,我一分未动。我等的从来不是你的补偿,是你的回头。”
相拥良久,晚风温柔,落日余晖铺满庄园长廊。
一家三口紧紧依偎,迟来了六年的团圆,温暖治愈所有过往伤痛。
赵婧怡抬手,擦干泪水,眼神温柔却坚定。
她看向身前爱她入骨的少年,看向怀里乖巧懂事的女儿,轻声开口,字字郑重:“偌涵,以前是我偏执、自私、自以为是。”
“我以为独自扛下所有就是成全,却让你们陪我熬了六年孤寂。”
“从今往后,我卸下所有杀伐,放下所有孤勇。山河万里,权势滔天,皆可抛。我只要我的少年,我的女儿,我的小家。”
徐偌涵眼底瞬间亮起光亮,紧紧握住她的手,软糯温柔的嗓音带着雀跃:“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们回家了?”
“嗯。”赵婧怡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宠溺,“回家,回我们的家。回深水埗的老街小店,回我们一家三口的烟火日常。”
“不再离开,不再诀别,不再隐瞒,不再独自煎熬。”
忠叔站在不远处,躬身浅笑,眼底满是释然。
那一年,她亡命落难,他温柔收留,市井相逢,一见倾心。
那一年,她血海压身,忍痛诀别,孤身复仇,独自煎熬。
徐偌涵抬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极轻,怕弄疼她,又怕她再逃。
“你默认我软弱,默认我扛不住风险,默认我只能配安稳,不配陪你共死,对不对?”
赵婧怡唇瓣抖,说不出话。
“赵婧怡。”
徐偌涵声音放低,软糯音色裹着六年酸涩,“我是人,不是温室摆件。我怕打雷、怕孤单、怕吃苦,但我从来不怕陪你亡命。”
赵思莹抬起哭花的小脸,小手抓住赵婧怡的衣襟:“妈妈,爸爸这六年每天都很晚睡,他看着你的信呆,他从来不许别人说你坏话。”
赵婧怡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捂住口鼻,压着翻涌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