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淼淼端坐灯下,神色平静,无半分慌乱:“我知道。”
小厮愕然:“姑娘知晓?那为何不提前阻拦?”
王淼淼抬眼,眸色锐利如刀:“让她偷。她偷我纹样、仿我工艺、盗我样布,自以为能抢占先机、取而代之。”
“殊不知,早已落入我设下的局。”
小厮满脸疑惑。
王淼淼起身,走到案前,铺开另一套完整图纸与全新样布:“我对外展示的纹样、工艺,皆是半成品、改良前的雏形。”
“真正的核心织造技法、独家配色秘方、定稿纹样,从未外露。”
“她盗走半成品,满心欢喜拿去参赛,只会彻底暴露自己偷盗剽窃的罪证。”
小厮瞬间恍然,满脸敬佩:“姑娘英明!原来是早有防备!”
王淼淼淡淡开口:“裴珠泫惯会投机取巧、剽窃他人成果,今日我便让她自食恶果。”
三日转瞬即逝,内廷官采遴选大典,如期在尚书省前庭举行。
长安百家商户齐聚,车马如云、衣冠鼎盛,世家权贵、朝堂监官尽数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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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珠泫身着华服,端立商户队列前排,神色自信从容。
她手中捧着盗来的半成品样布与纹样图纸,自认拿到了制胜底牌,胜券在握。
周颖宝也悄然到场,隐在人群之中,冷眼盯着王淼淼,满心等着看她落败出丑。
当朝户部主事、金部司官员、御史台监察官端坐主位,凤仪君赵篆作为皇室监选人,亲临现场坐镇。
遴选正式开始,各家商户依次呈送样布、展示工艺、呈报纹样。
世家商户依次登场,用料华贵、纹样繁复,各有优劣,引得监官频频点头。
轮到裴珠泫上场。
她缓步出列,高举样布,笑意温婉,落落大方。
“小女裴氏,敬献初夏宫装面料,独家织造、独创纹样,配色清雅、质感上乘,适配内廷夏日服饰规制。”
她展开布料,展示图纸,纹样新颖、针脚工整,一时间引得全场瞩目。
户部主事微微颔:“此布质感精良,纹样别致,颇有新意。”
裴珠泫心中狂喜,故作谦逊:“多谢大人谬赞,小女潜心研半载,方得此工艺纹样。”
就在众人纷纷称赞之时,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潜心研?裴姑娘此言,未免太过可笑。”
王淼淼缓步出列,身姿纤细,却气场全开,步步沉稳。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裴珠泫脸色一僵,强装镇定。
“王姑娘何出此言?我自研自创,有据可凭,何来可笑之说?”
王淼淼抬手,呈上自己的全套参赛物料,含定稿纹样、织造底稿、工艺推演记录、配色配方台账。
“你手中纹样、雏形工艺,三日前从我布坊库房偷盗所得。”
“半成品雏形粗糙、细节残缺、配色失衡,根本达不到内廷采办标准。”
“你剽窃他人成果,谎称自研自创,欺瞒朝堂监官,妄图盗取官采名额,胆大妄为!”
全场哗然!
所有人神色震惊,纷纷交头接耳。
裴珠泫瞬间慌乱,厉声辩解:“你血口喷人!此乃我裴家独门工艺,我潜心研许久,绝非偷盗所得!”
“你是嫉妒我作品出众,故意当众污蔑我!”
周颖宝立刻在人群中附和叫嚣。
“没错!王淼淼输不起!故意栽赃裴姑娘!”
“她自己手艺平平,怕被淘汰,就恶意构陷同业,太过卑劣!”
裴珠泫眼眶泛红,楚楚可怜,看向主位官员:“各位大人明察!小女清白无辜,实在是被人恶意污蔑!”
一众世家商户纷纷出声附和,尽数站队裴珠泫,打压王淼淼一介布衣孤女。
“区区布衣商户,不知规矩,当众诬告同业!”
“毫无证据,肆意妄言,应当重罚!”
“一介小民,也敢在朝堂遴选大典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