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之前合伙的生意彻底垮台,合作伙伴看清他人品之后纷纷散伙;
之前暧昧的几个女人,得知他背负债务、一无所有,全都断了联系,没人愿意再跟着吃苦;
他租了一间十几平的老旧单间,打两份零工还债,日子过得拮据窘迫。
有人劝汪琳:他已经摔得这么惨,过去的恩怨不如彻底放下。
汪琳只是淡淡一笑:放下仇恨不等于抹去底线。他做错的事付出了代价,我守好我和孩子的生活,互不牵绊,便是最好的结局。
宝宝满周岁那天,汪家热热闹闹摆了家宴。
外公外婆、两个小姨围着小家伙,抓周盘里放着书本、画笔、小算盘、小听诊器,孩子一把攥住绘本不肯松手,一屋子笑声不断。
拍照、切蛋糕、拆礼物,满屋暖意融融。周北瑄提前问过能不能当天探视,汪琳回复家宴人多嘈杂,改到第二天常规时间。
第二天周北瑄过来,看到客厅墙上挂满宝宝周岁照片,一张张鲜活可爱。他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黄金长命锁,成色普通,分量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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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一点心意。”他把锁放在桌上,“昨天家宴我不打扰,今天单独看看孩子。”
宝宝已经会蹒跚走路,看见他只是好奇打量,不亲近也不哭闹。
周北瑄蹲在地上,陪孩子玩积木,动作比从前熟练许多,眼底藏着浓浓的父爱,可惜这份醒悟来得太晚。
“孩子马上要上早教,学费我会多分担一半。”周北瑄开口,“我现在夜班加白班,辛苦点多挣点,尽量不让你压力大。”
“我手头存款充足,早教费用我可以承担,抚养费按协议数额来就够。”汪琳态度平和,“不用刻意多补贴,你先顾好自己的债务和日常开销。”
周北瑄垂了垂眼:“当初掏空你的积蓄,是我一辈子的亏欠,能多补一点是一点。”
这天探视结束,他走之前顿住脚步,犹豫很久才轻声开口:“我从来没跟你认认真真说一句对不起。”
“当初鬼迷心窍,贪图安逸,算计你的家底,辜负你的真心,骗爸妈养老钱,把好好的家毁得一干二净。这两年吃苦受罪都是我活该,我不怨任何人。”
这是分开快一年,他第一次自内心郑重道歉,没有求情,没有捆绑孩子道德绑架,只是单纯承认过错。
汪琳平静看向他:“道歉我收下了,过往恩怨到此为止。往后各自过好自己,你尽父亲的抚养义务,我守好我们母子的生活,互不干涉。”
周北瑄轻轻点头,转身离开,背影单薄落寞。
日子日复一日稳步向前,汪琳没有停下提升自己。
产后休养完毕,她重新拾起搁置许久的工作,凭借扎实的资历很快恢复稳定收入;
空闲时报了育儿、理财课程,把家里资产规划得稳稳当当;
周末带着孩子和家人踏青、露营、逛图书馆,生活充实松弛。
不少亲友看她独立安稳,介绍靠谱的相亲对象,都被她婉言回绝。
“我现在有孩子、有爸妈、有两个妹妹,经济独立,内心安稳,不需要依靠男人搭建安全感。”
“缘分来了顺其自然,没有也无所谓,我和宝宝的小日子已经足够圆满。”
汪莉偶尔打趣她活得通透洒脱,汪玲帮她梳理长期理财与孩子教育储备,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日子越过越红火。
宝宝活泼健康,口齿伶俐,和外公外婆、两个小姨格外亲近,小小年纪性格开朗温和。
偶尔在路上偶遇周北瑄,双方只是客气点头示意,没有多余交谈。
他依旧在打零工还债,日子清苦,早已没了当年斯文体面的模样,眉眼间尽是生活磋磨的疲惫,再也没有半分从前巧言善辩的锐气。
他远远看着汪琳牵着孩子散步,母子二人神色从容光亮,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转眼孩子三岁,准备入园。入园资料、体检、接送排班全部由汪琳和两位妹妹分工安排妥当。
开学第一天,全家一起送孩子进校园,小家伙挥着小手跟家人道别,一点都不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