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有人在吗?徐知青!徐茹萍!出来唠两句!”声音粗嘎猥琐,正是王大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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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三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徐茹萍缓步走到院门口,没有立刻开门,隔着木门冷声问道:“王大壮,天都黑了,你来知青点做什么?”
门外的王大壮明显喝了酒,说话舌头都有些打卷:“嘿嘿,没啥大事。”
“就是听说徐知青本事大,拿到招工名额要回城了,特地过来恭喜恭喜。开门呗,让我进去说两句话。”
“男女有别,天色已晚,知青点不便接待外人,有话就在门外说吧。”徐茹萍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哎呀,都是一个大队的乡亲,讲究那些虚礼干啥?”
王大壮不依不饶,伸手用力拍打着门板,“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赶紧开门!不然我可就一直敲下去了!”
他故意放大声音,就是想引来周边的邻里围观。
在这个年代,女子的名声重于一切,若是天黑时分单独和陌生男子独处,哪怕清清白白,也会被流言蜚语缠上。
张小丽压低声音:“肯定是李娟搞的鬼!她这是故意把王大壮引过来的!”
“怎么办?他一直敲门,街坊邻居听见了,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王梅急道。
徐茹萍眼神沉静,思索片刻,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站在我身后,一会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慌乱。”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借流言毁我名声,我偏不让他得逞。”
说罢,她抬手拉开了院门。
院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王大壮歪歪扭扭地站在门口,衣衫不整,眼神色眯眯地在徐茹萍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挂着油腻的笑。
周围已经陆续有闻声过来的村民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这不就对了嘛,早开门多省事。”王大壮往前凑了两步,想要靠近徐茹萍。
徐茹萍立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厉声呵斥:“站远点!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
周围的村民见状,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
“是王大壮啊,又喝多了?”
“天黑了跑到女知青住处,这不合适吧?”
“徐知青刚拿到招工名额,可别被这人缠上。”
王大壮被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仗着酒劲耍横:“嘿,我跟你说两句话怎么了?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你摆什么脸色?”
“我听说你马上就要回城当工人了,以后可是城里人了,就瞧不起我们农村人了?”
“我从未瞧不起任何人。”徐茹萍目光坦荡,扫过围观的众人,声音清亮,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尊重踏实劳作、安分守己的乡亲,但不会纵容游手好闲、举止轻浮之人。”
“王大壮,你天黑醉酒闯入女知青住处,行为本就不妥,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到底想干啥?”
“我想干啥?”王大壮梗着脖子,按照李娟提前教他的说辞开始胡编乱造。
“我就是听说,你平日里私下里跟人抱怨农村日子苦,一心就想着回城,为了拿到招工名额,还四处托关系走门路。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这事是不是真的?”
又是这套抹黑思想作风的说辞,和白天李娟的路数如出一辙。
徐茹萍冷笑一声:“又是听旁人嚼舌根吧?白天大队部里生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有人蓄意造谣抹黑我,如今见明面上讨不到好处,就躲在背后撺掇你过来闹事,是吗?”
王大壮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心思,却依旧嘴硬:“什么撺掇不撺掇的,我就是自己好奇过来问问!”
“徐茹萍,你别想转移话题!大家都在这看着呢,你敢不敢说说,你是不是嫌弃农村,一心只想走捷径回城?”
“我凭劳动积分、凭先进荣誉、凭实打实的考核拿到名额,全程公开透明,大队干部、全体社员都可以作证,何来走捷径一说?”
徐茹萍寸步不让,“倒是你,整日不事生产,靠家中长辈养活,天黑醉酒寻衅滋事,扰乱知青点正常生活,按照大队规矩,该如何处置?”
她转头看向人群里一位上了年纪、颇有威望的老支书家属,高声道:“张大娘,您是村里的长辈,您来评评理。”
“天色已晚,男子醉酒闯入女知青居所,故意寻衅、散播不实谣言,这算什么行为?”
张大娘为人正直,平日里最看不惯王大壮这种懒汉无赖,当即站出来皱眉说道:“大壮,你赶紧回家去!”
“天黑了不老实待着,跑到知青点胡闹,像什么样子!知青们下乡劳动不容易,你别在这里欺负人!”
有了长辈出面,围观村民也纷纷附和。
“快回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