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次普通的晚饭。
饭桌之上,饭菜微凉。
周建明扒着米饭,漫不经心开口:“下周单位调岗,我不用加班了,以后天天在家歇着。”
汪雪低头吃饭,轻声开口:“你空闲多,不如多学点东西,考个职称,以后退休待遇也好点。”
周建明瞬间皱眉,撂下碗筷:“我都四十多了,折腾那些干什么?安稳过日子不行吗?你怎么年纪越大越折腾?”
汪雪抬眼,平静道:“四十多怎么了?人生不是只有混日子一种活法。”
“不然呢?”
周建明冷笑,“你还想上天?女人一辈子,结婚生子、顾家守家,就是本分。你天天胡思乱想、瞎折腾,到底想干什么?”
汪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家里,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周建明嗤笑出声:“为自己活?你都人到中年了,孩子快成年了,家庭安稳、工作稳定,你还要怎么活?别矫情了。”
“这不是矫情。”
汪雪眼神坚定,“我前二十年,为父母活、为家庭活、为孩子活,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接下来的日子,我想属于我自己。”
周建明脸色彻底沉下来:“说白了,你就是不知足!日子好好的,你非要没事找事!我告诉你,别瞎折腾,安分守己过日子!”
汪雪看着他麻木、平庸、拒绝成长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执念彻底消散。
她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我们离婚吧。”
周建明瞬间愣住,满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离婚?汪雪你疯了?一把年纪离婚,你不怕别人笑话?”
“我不怕。”汪雪平静道,“日子过不到一起,勉强将就,彼此折磨,没有意义。”
“你简直无理取闹!”
周建明拍桌起身,“我哪里对不起你?家里钱我赚着,日子我撑着,你还要怎么样?”
“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们三观不合、人生追求不同。”
汪雪抬头,“你喜欢安稳躺平,我想要自我成长,不必互相捆绑。”
两人僵持整整半月,亲友轮番劝说、轮番劝解。
“都四十多了,凑活过一辈子算了!”
“离婚多难听,以后怎么做人?”
“孩子都快高考了,别影响孩子!”
“女人中年离婚,以后无依无靠,太吃亏了!”
汪雪一概不听。
女儿周念找到她,紧紧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妈,我支持你。你过得不开心,我早就知道了。你想怎么样,我都陪你。”
汪雪看着懂事的女儿,心头一暖。
签字离婚那天,民政局门口。
周建明依旧不甘:“你真要一意孤行?离了婚,你什么都没有!”
汪雪点头:“我有我自己。”
她收拾简单行李,带着女儿搬出住,彻底脱离二十年围城。
独居第一晚,空荡荡的出租屋,干净安静,再无琐碎争吵。
女儿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书桌前:“妈,你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
汪雪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落灰的旧课本,轻声开口:“念念,妈想读书。”
女儿愣住:“读书?你都工作二十年了,还要读书?”
“嗯。”汪雪翻开泛黄的英语课本,指尖抚过字迹,“以前条件不够、时间不够、被家庭困住,没办法。现在我自由了,我想补回我缺失的人生。”
女儿蹲在她身边:“可是自考很难的,好多年轻人都考不过,你白天还要上班,太累了。”
“累也值得。”
汪雪抬眼,眼神明亮,“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小县城、困在讲台、困在平庸里。我想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从这天起,汪雪开启昼夜颠倒的苦读生活。
白天,她正常在校上课,认真带班、备课、批改作业,尽职尽责做好教师本职。
放学后,接送女儿、简单做饭、收拾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