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权御景五指骤然收紧,狠狠扣住温馨的手腕。
骨节深陷皮肉,疼得温馨浑身骤然一颤,手里的温水杯晃出大半,滚烫的水渍直接泼在两人相贴的手背上。
灼热刺痛。
一如五年前那场寸寸凌迟的决裂。
温馨本能挣扎,指尖死死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力道却被他轻易碾碎:“权御景,松手!”
她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刻意的陌生像一把冰刀,直直扎进权御景眼底。
权御景垂眸,黑眸翻涌着戾气与猩红,薄唇贴在她耳侧,语气阴鸷刺骨:“不熟?温馨,你敢再说一次不熟?”
“我们早已两清。”
温馨抬眼,眼底干干净净,没有念旧、没有委屈,只剩彻底的漠然,“五年前是你说腻了,是你让我滚。我照做了,从此山水不相逢。”
“两清?”权御景低笑,笑声嘶哑可怖。
他骤然俯身,单手扣住她后腰狠狠按向自己,将她死死困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密不透风的禁锢,让她连呼吸都带着他冷冽的气息。
周遭宾客倒抽冷气,没人敢出声,只敢偷偷侧目。
滨城一手遮天的权总,从未对任何人失态,此刻却将一个陌生女人囚在怀里,眼底的偏执与疯狂,骇人至极。
“我让你滚,你就真的消失五年?”
权御景指尖掐着她的腰侧,力道带着极致的隐忍与怒意,“温馨,你就这么绝情?四年情深,抵不过我一句气话?”
“气话?”
温馨猛地抬眼,眼眶瞬间泛红,却死死憋着不落一滴泪。
她抬手,狠狠推开他的肩膀,力道用尽,浑身都在抖:“权御景!那是大雪天!”
“我拖着所有行李站在别墅门外!看着你搂着苏柔坐在客厅取暖!听着你当众说我廉价、说我的爱纠缠不休!”
“那是气话吗?!”字字铿锵,字字带血。
五年积压的委屈、痛苦、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权御景身形一僵。
眼底的暴戾骤然凝固,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指尖不自觉松了半分。
他眸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被极强的占有欲覆盖:“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必。”
温馨立刻打断,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冷得像冰:“我不需要解释。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是最狠的刀。
权御景瞳孔骤然骤缩,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钝痛蔓延四肢百骸。
他伸手,想要抚上她泛红的眼尾,却被温馨狠狠偏头躲开。
她后退两步,拉开所有距离,挺直脊背,眼底只剩疏离:“权总,过去的已经死了。我现在回国工作,只想安稳生活,麻烦你,别来打扰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伐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权御景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五年。
他找了她整整五年。
踏遍半个国家,查遍所有出境记录,只得到她彻底销声匿迹的消息。
他以为她至少会怨、会恨,会回来找他讨要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