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御景心口剧痛,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抱她,却被她稳稳避开。
“不是的!温馨,我可以搞定所有人!我可以对抗整个权家!”
他声音急切慌乱,眼底满是焦灼,“当年我没能护住你,是我无能!现在我掌权了,没人能再逼你、欺负你!”
“不用了。”
温馨站起身,脱下身上的男士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上,只穿自己里面的打底内搭。
动作温柔,却彻底划清界限:“权御景,我累了。”
“我不想再跟你的家人对抗,不想再活在猜忌里,不想再爱得满身伤痕。”
“你赢了事业,赢了人生,唯独输掉了我。而且,再也赢不回来了。”
她的语气平静,没有怒骂、没有哭泣,却比任何歇斯底里都要虐心。
权御景看着她彻底释然、彻底放下的模样,浑身僵硬,痛到无法呼吸。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她恨他,是她彻底不在乎了。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回头?”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最后的挣扎。
“是。”温馨点头,眼神坦荡,“绝不回头。”
权御景喉间腥甜翻涌,死死忍住,眼底猩红一片。
五年等待,五年执念,五年悔恨。一朝重逢,只剩彻底落空。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悲凉又偏执:“好。很好。温馨,你不回头,没关系。”
“我等你。”
“一年、十年、一辈子。”
“我耗得起。”
“只要你还在滨城,只要你还活着,我就等到底。”
他不再逼她、不再纠缠、不再威胁。
可那眼底不死不休的执念,比任何逼迫都更让人窒息。
温馨看着他落寞孤挺的背影,鼻尖酸涩难忍。
她何尝不疼?她何尝不念?
只是爱过的伤太深,疼过的夜太长,她再也没有勇气,重蹈覆辙。
他在自我煎熬,她在自我拉扯。破镜重圆,从来不是甜蜜复合。
是双向深爱,双向遗憾,双向折磨。
旧梦重燃,燃的不是温情。
是残存的爱意,是无尽的悔恨,是此生无解的遗憾。
窗外天光大亮。
两人隔着咫尺距离,却隔着五年风霜,隔着满身伤痕,隔着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从此。
他余生偏执守候。
她余生避爱余生。
旧梦难圆,深情迟暮,岁岁年年,皆是遗憾。
权御景走后,温馨整整三天没踏出过公寓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