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婧怡接过瓷碗,指尖触碰温热碗壁,眸光微动:“你不怕我?”
“不怕。”
徐偌涵仰头看她,眼神干净赤诚,毫无防备,“你很好,你只是不开心。”
“你胆子太小。”赵婧怡低头喝糖水,声线放缓。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徐偌涵抿唇浅笑,少年软糯乖巧,满眼依赖,“婧怡,你留下来,别走好不好。”
赵婧怡握着瓷碗的手指微顿,看向窗外贫民区烟火市井,亡命三月,第一次有片刻安稳。
她低声应:“好。暂时不走。”
深夜二楼隔间。
窗外老街蝉鸣阵阵。
徐偌涵抱着一床薄棉被,轻轻敲房门。
赵婧怡开门,眉眼清冷:“怎么了?”
“夜里风凉,给你加一床被子。”
少年站在门口,身形清瘦,眉眼温顺,声音轻轻的,“你伤口还没好,别着凉炎。”
赵婧怡侧身让他进门。
徐偌涵铺床时,指尖无意碰到她小臂结痂伤口,立刻收回手,动作小心翼翼:“抱歉,碰到你伤口了。”
“很疼对不对?”
“不疼。”赵婧怡垂眸看着他温顺乖巧的侧脸,心底冰封松动,“这点伤,不算什么。”
“你以前是不是过得很苦?”
徐偌涵蹲在床边,抬头望她,眼底满是心疼,“你总是一个人呆,眼神好难过。”
赵婧怡沉默片刻,避开话题:“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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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偌涵乖乖应声,“你呢?”
“。”
“我比你小两岁。”少年弯眼,笑意软糯清甜,“那我以后叫你姐姐好不好?”
赵婧怡喉间微动,颔:“可以。”
徐偌涵站起身,距离极近,温热呼吸落在她下颌,耳尖爆红。
他声音轻得像呢喃:“婧怡姐姐,我喜欢你。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
空气骤然凝滞。
赵婧怡垂眸,盯着他泛红耳根、温顺怯生生的奶狗模样,心底翻涌。
她身负血海仇家、亡命天涯,本不该动情,可眼前少年干净纯粹、毫无算计,给了她绝境里唯一暖意。
“你知道我来历不明,满身伤痕,不怕惹祸上身?”
赵婧怡声音低沉,强势冷静,“我身上有麻烦,沾上我,后患无穷。”
“我不怕。”徐偌涵上前半步,轻轻抓住她袖口,指尖微微抖,满眼坚定,“我不管你以前是谁,不管你有什么麻烦,我只要你。”
“我想和你一起守着这家小店,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给不了你安稳。”赵婧怡眸光沉冷,刻意疏离。
“有你在,就是安稳。”
徐偌涵仰头,眼底泛红,软糯执拗,“我不要大富大贵,不要繁华日子,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姐姐,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赵婧怡盯着他澄澈赤诚的眼眸,紧绷半年的心彻底瓦解。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柔软丝,声音褪去所有戾气,低沉温柔:“徐偌涵,一旦选择我,日后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