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片刻,元老告辞离开,店内重新恢复安静。
徐偌涵收拾桌上礼盒,指尖碰到精致的儿童画板,转头看向赵婧怡,小声嘟囔:“刚刚你护着我的样子,和当年我第一次被地痞骚扰时一模一样。”
赵婧怡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唇角微扬:“以前护你不受外人欺负,现在护你不受我手下闲言碎语委屈,一辈子都一样。”
思莹拆开绘本,趴在桌上翻看,头也不抬:“妈妈最疼爸爸,爸爸最疼我,我最疼爸爸妈妈!”
夜里思莹睡熟,二楼房间只开一盏暖黄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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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偌涵打开靠墙木柜最底层,取出一个尘封的铁盒子,锁扣早已生锈。
赵婧怡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盒子上,心头一紧:“里面装的什么?”
“你当年留下的信,还有这些年我收集的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徐偌涵蹲在地上,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整齐叠着那封诀别信,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软;几张思莹从小到大画的母女画像;一沓跨境打探消息的车票、作废的问询单据;还有当年赵婧怡用过的一根黑色绳。
徐偌涵拿起那张泛黄信纸,指尖缓缓划过字迹,嗓音轻轻哑:“这六年,每一个难捱的夜晚,我都会拿出来看一遍。”
“你写让我忘掉你,娶妻安稳,可我每次看完,只会更确定,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赵婧怡俯身蹲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信纸,眼眶微微热:“当年写这些话的时候,我以为是为你好,现在回头看,字字都是伤人的刀子。”
“我不怪你写狠话。”徐偌涵转头看向她,眼底一片澄澈,“我只怪你什么都独自扛,连一句交代都不肯给我。”
“那天清晨我醒来,桌上只剩钱财和信件,我抱着哭不停的思莹,整整一天没开门做生意,坐在店里呆,连一口水都喝不下。”
“我知道。”赵婧怡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轻轻靠向自己。
“忠叔后来全都告诉我了,街坊邻里都劝你把我留下的资产变现搬去豪宅,你一分不动,死守这家小店,就守着我们曾经的回忆。”
徐偌涵攥紧那根旧绳,递到她掌心:“这个是你当年在店里扎头的,你走之后,我捡起来收了六年,想着万一哪天遇见你,能还给你。”
赵婧怡握紧纤细的绳,心口酸涩翻涌:“以后不用留着念想,我人就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消失。”
徐偌涵顺势靠在她肩头,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其实我偷偷去过一次你海外庄园外的街道,远远看了一眼大楼,不敢靠近,怕给你惹麻烦,怕你看见我会为难。”
“傻瓜。”
赵婧怡抬手顺着他柔软的丝,“只要你来找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放下所有事奔向你,从前是我不敢认,现在我不会再藏着心意。”
两人并肩坐在地板上,翻看盒子里一件件旧物,六年相隔的委屈、思念、煎熬,全都摊开在暖黄灯光下,没有争执,只剩互相心疼的和解。
一周后,集团传来紧急文件,海外总部有重大合作项目需要赵婧怡到场签字确认。
清晨餐桌前,赵婧怡把文件放在桌边,看向正在给思莹剥鸡蛋的徐偌涵:“我要去海外待三天处理公务。”
徐偌涵剥蛋壳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望着她,眼底没有不安,只有温顺的询问:“只有你一个人去吗?”
“原本只需要我单独到场。”
赵婧怡放下水杯,目光温柔,“但我想带上你和思莹,正好让你们看看我常年待的地方,办完公事我们顺路逛一圈,当作短途出游。”
思莹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眼睛亮:“我也要去!我想看看妈妈上班的大房子!”
徐偌涵唇角扬起浅浅笑意,软糯应声:“好,那我关上小店三天,跟你们一起走。”
抵达海外庄园,黑衣保镖看见并肩走来的三人,齐齐躬身行礼。
思莹好奇拉着徐偌涵的手,打量宽阔精致的庭院,小声惊叹:“这里好大,比我们的小店大好多好多。”
徐偌涵低头轻声叮嘱女儿:“这里是妈妈处理工作的地方,我们不要随意乱跑,不要打扰工作人员。”
赵婧怡听见,侧过头握住他的手腕:“不用拘谨,这里的一切,一半是我的责任,一半是你的底气,你不必小心翼翼。”
处理合作会议时,徐偌涵带着思莹坐在会议室后侧休息区安静等候,不插话、不打扰,安安静静翻看绘本。
合作方老总看见这一幕,会后主动上前打趣:“赵总,从前你独来独往,周身寒气逼人,如今身边有先生和孩子陪着,整个人温和太多了。”
赵婧怡侧身看向身后低头陪女儿画画的徐偌涵,眼底漾开柔和笑意:“从前孤身一人,只能依靠杀伐自保,如今有家,不必时时竖起铠甲。”
一旁的徐偌涵听见对话,抬眼朝她轻轻弯了弯眼睛,干净温顺。
三日公务结束,赵婧怡没有立刻返程,带着父女二人逛遍当地海滨街道。
傍晚海边沙滩,夕阳染红海面。
思莹光着脚在沙滩追逐浪花,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
徐偌涵望着远处玩耍的女儿,轻声开口:“其实这里很好,只是少了老街巷子里的烟火气。”
“所以办完公事,我们还是要回深水埗。”
赵婧怡手肘轻靠在他肩头,“产业我会妥善安排人手打理,定期过来巡查,但长久的日子,我只想和你守着小店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