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人坐视商事溃烂、年年亏空、闭口不言?”
一句话,全场附议官员尽数僵住。
无人敢答。
左侍郎脸色一青,厉声硬顶:“凤仪君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朝堂用人,重家世、重品行、重根基!一介市井女商,不配总领皇商大权!”
王淼淼抬手,轻拉赵篆衣袖,踏步上前。
她直面满朝紫袍重臣,目光平视,不卑不亢:“大人说,商者无德?”
左侍郎倨傲抬眼:“难道不是?”
王淼淼声清亮,响彻大殿:“商建云世家大族,人脉满朝堂,为何贪腐垄断、祸乱商事?”
“我布衣出身,无靠山、无党派、无朝堂人脉,为何七年经商、分毫不取不义之财?”
“可见——德不在门第,功不在出身。”
左侍郎怒喝:“巧言诡辩!朝堂权事,岂容市井妇人置喙!”
王淼淼寸步不让:“大人执掌户部财货,商事亏空数年,为何不查?”
“官采年年劣质、市价年年虚高、百姓年年负重,为何不言?”
“商建云横行霸道数十年,为何诸位大人安然受礼、闭口纵容?”
“今日我破垄断、补亏空、精官采、省国库,大人却言我不配?”
“请问大人,是我不配,还是诸位尸位素餐者不配坐朝堂?”
满堂死寂。
所有附议官员脸色瞬间惨白,句句戳骨,句句钉实。
帝王御指轻叩御案,淡淡开口。
“说得好。”
“德不在门第,功不在出身。”
“商建云门第高贵,却祸国殃民。王淼淼市井布衣,却利国利民。”
“朕意已决,王淼淼皇商之权,全权在位,任何人不得置喙。”
“再有以门第论功、打压实干者,以阻政论处。”
金口落定。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左侍郎死死攥袖,眼底阴毒暗藏,咬牙退列。
朝会散去。宫道长廊,百官匆匆避行,无人敢与王淼淼并肩。
左侍郎停下脚步,回身冷眼睨她:“王淼淼,你今日仗陛下圣宠、仗凤仪君庇护,气焰滔天。”
“但你记住,朝堂圈层,从不容布衣僭越。你无根无底,风一吹,便碎。”
王淼淼抬眼,淡声回怼:“我凭功立身,凭艺掌权,凭实干得圣封。”
“风吹不走实绩,雨打不散功勋。”
“大人有闲打压实干,不如好好清查户部旧账。”
左侍郎冷笑:“拭目以待。”
转身拂袖而去。
赵篆走到她身侧,低声提醒:“户部半数官员,皆靠旧商网得利。”
“商建云倒台,断了他们灰色财路,他们必会抱团暗中杀你。”
“接下来,无明面难,全是死局暗刀。”
王淼淼点头:“我知道。”
赵篆凝眸:“你怕吗?”
王淼淼目视前方宫墙,语气干脆:“不怕。越圈层抱团、越旧势盘根,越要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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