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的牺牲能换来家人的愧疚、心疼、感恩;她以为,她的让步能换来一丝温情、一丝偏爱。
可现实给了她最残忍、最血淋淋的报应。
她拖着病变的身体,日复一日熬夜上班、拼命挣钱,继续补贴家里、供养弟弟。
病情日复一日拖延、恶化、加重。
良性结节彻底癌变,短短一年时间,拖成乳腺癌晚期。
疼痛日夜纠缠,整夜整夜无法入睡,身体迅消瘦、垮掉,彻底失去劳动能力,再也不能挣钱养家。
当她再也榨不出一分价值,再也不能给家里输血、再也不能帮扶弟弟的时候。
她在家人眼里,瞬间从“能干懂事的女儿”,变成了“拖累全家的废物”。
爸妈翻脸比翻书还快。
曾经温和的劝说,变成了刻薄的谩骂。
“真是个累赘,好好的身体偏偏生病,拖累家里!”
“挣不了钱就算了,还要花钱治病,真是丧门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就不该养你!”
弟弟霍宇轩更是对她极尽嫌弃、厌恶、冷漠。
他开着她的救命钱买来的新车,风风光光订婚、结婚、生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幸福美满。
而她,重病缠身、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最后,狠心的父母为了不被她拖累,直接把奄奄一息、重病卧床的她,丢在偏远老旧的出租屋里,彻底不管不问。
没人照顾、没人探望、没人出钱治病、没人过问死活。弥留之际,她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浑身剧痛,呼吸微弱。
透过破旧的窗户,她亲眼看见,弟弟开着豪车,带着新婚妻子,陪着爸妈出门旅游,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圆满幸福。
而她,孤零零一个人,在无边的寒冷、绝望、痛苦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至死,无人问津,无人怜惜。
带着滔天的恨意、不甘、委屈、遗憾,彻底闭眼。
也正是这极致的痛苦和不甘,让她从地狱归来,重生回到二十四岁的除夕之夜。
回到了这场悲剧开始的节点。
重活一世,她什么都看清了,什么都看透了。
偏心的家人,不值得她牺牲分毫。绑架她的亲情,不值得她留恋半分。愚昧的孝道,只会毁掉她自己的人生。
前世她温顺懂事、倾尽所有,落得惨死收场。
这一世,她绝不重蹈覆辙。不妥协、不牺牲、不心软、不愚孝。
谁想吸她的血,她就斩断谁的牵连。谁想毁她的人生,她就彻底远离谁。
霍思燕缓缓抬眼,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冰冷和平静。
她不再压抑情绪,不再隐忍退让,轻轻抬了抬手,将攥在手里的体检报告,当着满堂亲戚的面,平整地摊开在油腻的年夜饭餐桌上。
白纸黑字,清晰的病情、风险提示、手术医嘱、癌变警告,一览无余。
字字清晰,句句致命。
喧闹过后的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霍思燕目光平静扫过脸色阴沉的父亲、满脸不悦的母亲、一脸傲慢的弟弟,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第一,这笔钱不是闲钱,是我的手术救命钱。我确诊乳腺四级病变,疑似恶性,十天内不手术,一定会癌变,会死人。”
“第二,八万两千六百块,是我六年全部积蓄,一分不会动,一分不会拿给霍宇轩买车订婚。”
“第三,从今天起,我不再给家里转任何一分钱,不再承担霍宇轩任何开销,不再为霍家牺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