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是往届租客留下的遗言。字迹潦草、扭曲、癫狂,布满恐惧:
【不要信房东。】
【墙里有人,每晚走动。】
【十一点准时锁屋,出不去。】
【楼下黑影不是人。】
【不要看天花板。】
【它会模仿你的声音。】
【千万不要回应墙里的说话声!】
越往下,字迹越凌乱,最后几行几乎是疯狂刮擦出来:
【我知道下一个是谁了。】
【它在换人附身。】
【今晚,它要换宿主。】
最后一行字,刺眼至极,笔墨黑暗,像是用血写的:
【这次选中的,是一男一女。】
卓诗曼心脏骤沉,精准对应他们两人。往届租客,早早就预知了他们的到来。
唐枫眼神彻底冷透:“不是预知。”
“是轮回。”
五年,一次次重复。
每一轮,都是一男一女入住、被困、消失。o在固定收割配对猎物。
卓诗曼指尖抚过最底下一行浅浅划痕,是新刻不久:
【它怕阳光,但贪活人温度。】
瞬间串联所有异常!
白天沉寂、夜晚捕猎;怕强光、贴身窥视、贴耳呼吸、触碰皮肤。
它依靠活人体温锁定目标。
就在两人破解核心规律的瞬间——咔!
主卧吊顶,一声脆响。
头顶吊顶板材,悄然错开一条细缝。
一滴黏稠、温热的液体,从吊顶缝隙滴落,精准落在床中央。
卓诗曼抬头,瞳孔猛炸:“唐枫,吊顶里面是空的!它藏在吊顶夹层里!”
之前的天花板人影、枕边呼吸、滴落液体,全部对上!
它不止藏在墙体。
全屋夹层、墙内、顶内,四通八达,全是它的通道。
整套房,是它的躯体。它就是房子本身。
唐枫立刻抬头,手电直射缝隙。缝隙漆黑深邃,看不到底。
但光束照进去的一瞬间——缝隙深处,对上了一双眼睛。
漆黑、死寂、紧贴板材内侧,隔着一层薄薄的板子,死死盯着他们。
它就在头顶夹层里,贴得极近。距离他们,不足十厘米。
下一秒,头顶传来轻轻的、贴着板材的女声。音色、语调、气息——
和卓诗曼,一模一样。
“你们终于现我了。”声音完全复刻卓诗曼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