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面是冻土,硬得像铁。她的手指很快磨出了血,但她没有停。
找到了!她眼睛一亮,从土里拽出一截黄的根须。
她顾不上洗,直接塞进嘴里嚼。
苦的,涩的,带着一股土腥味。但她咽了下去。
一根,两根,三根……
她挖了十几根蒲公英根,又找到了一些马齿苋的干茎。这些东西在现代是野菜,在古代是猪草,但对此刻的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还需要生姜……或者花椒……能驱寒的。她搓着冻僵的手,四处张望。
远处有一片废弃的园子,里面似乎有干枯的植物。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在园子里翻找。
这是……紫苏?不对,是荆芥!荆芥也可以驱寒!她兴奋地拔起几株干枯的荆芥,塞进怀里。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小崽子,偷东西呢?
薛冰霜回头,看到一个彪形大汉正提着一根木棍,凶神恶煞地瞪着她。
我……我没偷……薛冰霜后退一步。
这园子是我家的,你拔了我的药草,不是偷是什么?大汉冷笑,要么赔钱,要么挨打!
薛冰霜心里一沉。她哪来的钱?
大哥,我只是个乞儿,实在没钱……
没钱?大汉举起木棍,那就留下一只手!
薛冰霜瞳孔一缩,她转身就跑!
站住!
五岁的身体跑不快,但她灵活。她专挑狭窄的地方钻,大汉体型庞大,一时竟追不上她。
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
薛冰霜跑得肺都要炸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那种熟悉的、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不行……不能停……她咬着牙,拼命往前跑。眼前越来越黑,脚步越来越虚浮。
她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一片树林,然后——脚下一空。
啊——
她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她感觉自己撞到了树干,撞到了石头,最后一声,掉进了一个雪堆里。
疼,浑身都疼。
她躺在雪堆里,仰面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冰凉凉的。
又要……死了吗?她苦笑,真是……倒霉啊……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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