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立刻拒绝:“不用,你回去忙你的。”
“我的活干完了。”叶尔丹淡淡一句,直接堵死她的推脱,“今天我守着你。”
阿依古丽抬眼瞪他:“叶尔丹,你何必这样固执?”
“对你,我天生固执。”他直视她眼底,坦荡直白,“我不求你立刻答应,我只求陪在你身边。”
阿依古丽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别开视线,任由他留下。
午后,阿依娜带着弟弟在草甸上追蝴蝶玩耍,笑声清脆。阿依古丽坐在帐篷边的干草堆上,低头缝补孩子的旧衣物。
叶尔丹坐在她身侧不远的地方,靠着帐篷立柱,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她身上。不打扰,不靠近,只是安静守护。
目光滚烫,深情藏不住。
良久,叶尔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阿依古丽,你心里有我,对不对?”
阿依古丽缝衣服的手猛地一顿,针线戳偏,指尖被针尖刺破,细微的痛感传来。
她低头,若无其事擦掉指尖的细小血珠,语气冷淡:“你想多了。”
“我没有。”叶尔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对我,从来没有过半分心动?”
距离极近,呼吸相抵。
阿依古丽不敢抬头,不敢对上他炙热的眼眸,只能死死盯着手里的布料。
“没有。”她咬牙,说出违心的话。
叶尔丹低笑一声,笑意里带着隐忍的酸涩:“你撒谎。”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着针线的手,力道轻柔,无比珍重:“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的闪躲骗不了人,你所有的犹豫,都是心动。”
阿依古丽眼眶瞬间滚烫,情绪濒临失控,声音微微颤:“是又怎么样?叶尔丹,是又怎么样!”
她终于抬眼,直视他,眼底隐忍的爱意、自卑、拉扯、无奈全部爆出来。
“我有两个孩子!我背负着亡夫的名分!我一身累赘!”
她压低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我给不了你完整的人生,我只会拖累你,我配不上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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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尔丹看着她泛红含泪的眼眸,看着她压抑多年的委屈心疼不已,掌心收紧,牢牢裹住她微凉的手。
“我不要你配得上我。”他字字恳切,掷地有声,“我只要你。我不怕拖累,我不怕闲话,我什么都不怕。”
“我怕。”阿依古丽立刻接话,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打转,“我怕以后你后悔,怕别人指指点点,怕我的孩子跟着受委屈,怕我耽误你的一生!”
“有我在,没人敢委屈你们母子。”叶尔丹眼神坚定,郑重许诺,“此生我叶尔丹认定你,就绝不会后悔,绝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这一刻,他的眼神干净、坦荡、炙热,带着草原男儿最纯粹、最坚定的星诺。
阿依古丽望着他,心口剧烈跳动,爱意汹涌,快要冲破所有枷锁。她沉默良久,浑身都在极致拉扯。
接受,是拖累爱人,毁他前程。拒绝,是辜负真心,痛彻自己余生。
两难抉择,寸寸剜心。
最后,她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句带着迟疑的话,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也是她最后的挣扎。
“叶尔丹,我……考虑考虑。”
五个字,轻飘飘,却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叶尔丹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眼底炸开光亮,所有的隐忍和不安尽数褪去,只剩狂喜和珍视。
他不敢用力握她的手,怕吓到她,只能轻轻贴着,声音克制又颤抖:“好。”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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