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七个?他挑了挑眉,我以为更多。
质量比数量重要。沈知微一个旋身,匕划向他的咽喉。
黑子后仰躲过,同时短刀刺向她的腹部。她收腹后撤,刀尖划破了她的作战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妹妹,黑子突然说,也是我杀的。
沈知微的动作顿了零点一秒。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黑子的短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跳动。
生气了吗?黑子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想杀了我吗?
沈知微没有动。
她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狼狈,愤怒,但依然没有失去理智。
你不是来杀我的。她说。
如果你是来杀我的,刚才那一刀已经割断了我的喉咙。
黑子笑了。他收起刀,后退一步,摊开双手。
聪明。他说,我确实不是来杀你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邀请你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子,放在手心里,加入我。
加入你?
棋盘
黑子说,我需要你这样的人。刀快,心冷,从不失手。而且,他顿了顿,你还有一个我需要的特质。
什么?
你恨我。
黑子的眼神变得幽深,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动力。一个恨我的人,比一个爱我的人,更可靠。
沈知微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你疯了。
也许。黑子不置可否,但你没有别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黑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她面前,你的雇主,已经死了。
视频里,一个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他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出呜呜的声音。
然后,一把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沈知微认出了那个人——就是三天前给她打电话的雇主。
棋盘的叛徒,
黑子收回手机,他想借你的手杀我,然后取而代之。我留了他三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一个足够优秀的杀手,来替代他的位置。
你想让我做你的杀手?
黑子摇头,我想让你做我的对手。
他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一个人下棋,太无聊了。
他说,我想找一个人,和我对弈。黑白两子,生死一局。你赢了,我给你真相,给你自由。我赢了——
你赢了怎样?
我赢了,
黑子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