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有一丝愤怒:你说什么?
我说,沈知微一步步逼近他,你在找借口。你说程序正义,你说规则必须被遵守,但你自己,却一直在规则之外。”
“你清理非法业务?那你为什么还在做毒品交易?你保护无辜的人?那你为什么还在利用杀手?
她的手指戳在他的胸口,每说一句,就戳一下。
黑子,你不是在维护正义,你是在维护你自己的王国。赵建国想夺走它,所以你才要对付他。如果今天想对付你的是一个真正的正义之士,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不是吗?
黑子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不是圣人。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圣人。
我知道你不是,沈知微说,所以我才问你——如果这次我们赢了,你打算怎么办?
她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黑子,我可以帮你对付赵建国,因为他是杀我妹妹的凶手,因为他利用了我五年。”
“但对付完他之后呢?如果你还是的头目,如果你还在做违法的事,那我们就是敌人。不是棋友,是敌人。
黑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释然,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沈知微,他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被人逼到墙角。
感觉如何?
很糟糕,他说,但也很……痛快。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枚黑子,放在手心里。
他说,我答应你。赵建国倒台后,解散。所有非法业务停止,所有成员遣散,所有资产捐给慈善机构。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黑子把黑子放在桌上,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帮我,他说,不是作为棋子,不是作为杀手,而是作为——
作为什么?
黑子看着她,眼神深邃而真诚。
作为,他说,我的对手。也是,我的同伴。
沈知微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白子,放在黑子旁边。
她说,一言为定。
两只手再次交握。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博弈,而是一种真正的同盟。
那么,黑子说,让我们来布局吧。
三天后,城西码头。
夜色如墨,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人睁不开眼。
赵建国站在码头边缘,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手里都提着黑色的箱子。
远处,一艘货轮缓缓靠岸,船身上写着远洋物流四个字。
船停了,舷梯放下,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下来。
是黑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箱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赵局,他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黑子,赵建国的笑容很勉强,货带来了吗?
带来了,黑子晃了晃手里的箱子,钱呢?
赵建国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保镖上前,打开手里的箱子。
里面是一叠叠的美元,在月光下泛着绿色的光。
五百万,赵建国说,定金。剩下的,货验完再给。
黑子笑了。
赵局,您太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