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谢谢。
田菲背对着他,肩膀僵了一下。
不用谢,她说,你付钱就行。我陪床一天两千,化疗一次五千,唱歌哄睡一次三百。支持微信支付宝,不支持赊账。
商淼: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打开银行app,转了一笔账。
田菲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瞳孔地震。
五十万。
备注:预付包年。
商淼!她从厨房冲出来,举着手机,你疯了?五十万?
不够?商淼淡定地喝粥,那再加五十。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田菲冲到他面前,你凭什么给我钱?把我当什么?
当债主。商淼说,你不是说我还欠你吗?这是利息。
田菲张了张嘴,现无法反驳。
……奸商。她最后憋出两个字。
商淼点头,所以别跟我客气。
田菲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浴室,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商淼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周谨:商总,林小姐今天去了医院,调了您的病历。
商淼的眼神冷下来。
他回复:知道了。让她查。
周谨:可是——
商淼:我就是要让她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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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关掉手机,看向浴室的门。磨砂玻璃后面,田菲的身影模糊而温暖。
田菲,他在心里说,再等等。等我把所有障碍都清除,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浴室里,田菲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
她的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刚才搜索的结果:胃腺癌iv期五年生存率:低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面上。
骗子,她喃喃道,说什么我尽量,明明就是骗我的。
水声掩盖了她的哽咽。
商淼,她对着水流说,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钱全捐给流浪狗收容所,让你下辈子当狗。
她不知道的是,浴室门外,商淼正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水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在看一张照片。
照片里,田菲三年前的选秀后台,穿着一身白色的演出服,正在对着镜子化妆。
她的笑容很灿烂,眼睛弯成月牙,手里握着一把梳子,梳子上刻着一个字:。
那是他送的。在她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他让周谨以的名义送给她的。
商淼放大照片,看着那个字,眼神柔软得像一汪水。
田菲,他轻声说,世界赠予我的,从来都不是病和空。
是你。他关掉照片,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标题是:林氏集团收购方案。
日期是三年前。
商淼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峻。
林晚,他说,该算账了。
三天后,商淼开始化疗。
田菲陪他去。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了顶鸭舌帽,口罩拉到鼻子以上,活像个准备抢银行的。
你这是什么打扮?商淼坐在轮椅上——田菲非要让他坐,说节省体力我们是去医院,不是去作案。
你懂什么,田菲推着他走,这叫低调。要是被记者拍到过气女星陪霸总看病,明天的头条就是我。
拍到就拍到。商淼说,正好公开。
公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