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呢?
也没有!
猪呢?
都没有!
周莽失望地垂下肩膀:那……那棵树行吗?
他指着花厅外的一棵百年老槐树。
杨梓萌还没来得及回答,周莽已经冲了出去,对着那棵树,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
树干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然后,周莽抱着自己的拳头,蹲在了地上。
哎哟……疼疼疼……他的脸皱成一团,这树咋比铁还硬……
杨梓萌站在花厅门口,看着蹲在地上哀嚎的世子,又看了看那棵纹丝不动的老槐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世子……您没事吧?
没事!
周莽咬着牙站起来,眼眶都红了,就是……就是手有点麻。杨姑娘,你看,我虽然没打倒树,但我敢打!这算不算勇气?
杨梓萌: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
杨梓萌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赵涵义。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外罩一件狐裘大氅,手里拎着一只鸟笼,笼子里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
他就站在院门口,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光。
赵、赵王爷?杨梓萌的声音都变调了。
杨姑娘好雅兴。
赵涵义缓步走来,目光扫过抱着拳头红眼眶的周莽,又扫过满地落叶,这是在……驯兽?
谁驯兽了!杨梓萌炸毛,这是镇国将军府的周世子!
哦,周世子。
赵涵义点点头,一脸了然,久仰。听说周将军府上有一头斑驴,性烈难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莽本来还在揉拳头,听见这话,猛地抬头:王爷认识我家的驴?
赵涵义:
杨梓萌:
翠柳躲在柱子后面,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本王……略有耳闻。赵涵义的表情管里出现了零点一秒的裂痕。
那驴可厉害了!
周莽来了精神,上次它把我爹顶翻在地,我追了它三条街才逮住!王爷要是想看,改日我牵来给您瞧瞧?
不必了。
赵涵义迅拒绝,然后看向杨梓萌,目光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杨姑娘,本王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杨梓萌警惕地后退一步:王爷有何事?
本王府上的鹦鹉近日不吃不喝,御医束手无策。赵涵义拎了拎鸟笼,听闻杨姑娘精通医术,特来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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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梓萌瞪大眼睛:谁说我精通医术?
杨大人说的。
赵涵义面不改色,昨日在朝堂上,杨大人亲口对本王说,小女梓萌,医术精湛,可治疑难杂症。
杨梓萌在心里把她爹骂了一万遍。她爹为了把她推销出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医术精湛这种谎都敢撒!
王爷,小女子其实……
杨姑娘不必自谦。赵涵义打断她,把鸟笼往她面前一递,本王这鹦鹉,就托付给姑娘了。
杨梓萌低头看着那只鹦鹉。那鹦鹉也歪着头看她,忽然开口:傻子!傻子!
杨梓萌:
赵涵义:
周莽:这鸟咋骂人呢?
杨梓萌深吸一口气,抬头瞪着赵涵义:王爷,这鸟说的傻子,是指您吧?
赵涵义挑眉:何以见得?
因为这鸟是您的。杨梓萌皮笑肉不笑,物以类聚,鸟以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