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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面试（第3页）

工资四千五，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八折，没有五险一金。男人靠在椅背上，能接受吗？

四千五？巴特尔瞪大眼睛，在北京……

爱干不干。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外面还有七八个面试的呢。

巴特尔咬了咬牙：……我干。

行，明天来上班。男人站起来，对了，我们加班多，晚上十点前别想着走。

巴特尔也站起来，伸出手：谢谢……

男人没跟他握手，转身走了。

巴特尔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来。

其其格在走廊里等他，看见他出来，连忙问：怎么样？

过了。巴特尔的声音里没有喜悦，四千五，试用期八折，没有五险一金，天天加班到十点。

其其格的脸色变了：这……这也太黑了吧？

黑什么？巴特尔苦笑，其其格，至少我找到工作了。

可是……

别可是了。巴特尔拉起她的手，你呢？你面试怎么样？

其其格的表情一下子亮起来：我过了！

过了？巴特尔愣住，什么公司？

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其其格得意地扬起下巴，试用期六千，转正八千，五险一金全有。

六千？巴特尔瞪大眼睛，其其格，你……你这么厉害？

那当然。其其格叉着腰，我其其格是谁？乌兰察布第一才女！

巴特尔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恭喜。他说，声音闷闷的。

其其格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收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巴特尔，没事的。你刚开始，以后肯定会好的。

巴特尔点点头，走吧，回去庆祝一下。

庆祝？其其格眼睛一亮，吃什么？

泡面。巴特尔说，我请。

其其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巴特尔，你真是……抠门到家了！

没钱嘛。巴特尔也笑了，等工资，请你吃好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们手拉着手，走出了写字楼。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华灯初上。北京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其其格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对面一栋大楼。

巴特尔，你看。她说，那栋楼，亮着灯的窗户，每一扇后面，都有一个人在加班。

巴特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栋楼有三十多层，几乎每一层都亮着灯。

北京，就是这样。其其格说，每个人都在拼，你不拼，就被挤下去。

挤下去？巴特尔问，挤到哪去？

挤回草原。其其格转过头，看着他，挤回那个我们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

巴特尔沉默了。

我不会被挤下去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也不会。其其格说。

他们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吧。其其格说，回去吃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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