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请金融系南滨城,独唱《海阔天空》!
礼堂后台,南滨城抓着麦克风,一脸杀气瞪着南阳朔:你报的?
城哥,系里乐坛比赛,每个班必须出人!你军训唱歌不是挺大声吗?
那是喊口号!
差不多!上吧!
南滨城被踹上台。
灯光打下来,他眯起眼,看见台下第一排坐着田娜莎,举着个荧光棒,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南滨城加油,字还是丑。
前奏响起。他开口,声音低哑: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台下安静了。
田娜莎的荧光棒停在半空。
他唱得很烂,跑调跑到外太空,但感情足,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撕出来。
唱到仍然自由自我的时候,他看向田娜莎,她眼眶红了。
唱完,掌声稀稀拉拉。南阳朔在后台捂脸:完了,倒数第一。
但田娜莎站起来,拼命鼓掌,荧光棒挥得像要起飞。旁边有人小声说:这女的谁啊?唱成这样还鼓掌?
田氏船运的千金,你小声点。
比赛结果,南滨城果然倒数第一。下台的时候,田娜莎冲过来,把瓶水塞他手里:喝!润喉!
很难听?
难听死了。
那你还鼓掌?
我乐意。她仰着脸,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你唱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时候,看我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想说的。
田娜莎愣住。南滨城拧开水瓶,灌了一口,转身往后台走。
她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腰:
我也爱你自由。
南滨城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说话。后台人来人往,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照。他就那么站着,让她抱着。
期中考前一周,图书馆人满为患。
南滨城凌晨五点去占座,在阅览区角落占到两个位。
六点半,田娜莎打着哈欠来,看见桌上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拿铁?
猜的。
骗子,你观察我。
田娜莎坐下,翻开《货币银行学》,看了十分钟开始抓头:这什么鬼?完全看不懂!
哪里?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南滨城把椅子挪过去,指尖点着书页:这里看供求关系,这里看利率传导,别想复杂。
他讲题的时候声音低,气息拂过她耳廓。田娜莎盯着他侧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听懂没?
想什么?
想你。
南滨城笔尖戳破纸面。田娜莎咯咯笑,把书推过去:再讲一遍,这次我认真听。
考试当天,南滨城提前交卷,在走廊等。田娜莎出来,脸皱成包子:完了,第三道大题全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