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男女都行,像你。
田娜莎低头看他,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给他镀了层金边。
她伸手,手指插进他头里:南滨城。
我爱你。
我知道。
你也说。
我爱你。
大声点。
南滨城站起来,在满场宾客的注视下,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的肚子,转了个圈。
田娜莎!我爱你!全香港都听见了!
宾客们起哄,吹口哨。
田娜莎尖叫着搂住他脖子:放我下来!头晕!孩子!
没事。我稳。
你混蛋!
嗯。你的混蛋。
他把她放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远处,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院子里,那只毕业时的风筝被挂在花架上,竹骨上的宣纸已经旧了,但蝴蝶还在,歪歪扭扭地飞。
田娜莎看着风筝,笑:等我们孩子出生,一起去放吧。
线要很长。
很长。
你握着。
我握着。
永远不松手。
永远不松。
他吻她,在所有人的祝福里,在维多利亚港的风里,在七个月的胎动里,在歪歪扭扭的风筝线下。
三年后。
深圳湾公园,草地上。
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手里拽着根线,线那头是只大风筝,蝴蝶形状,画得比当年那只好看多了。
爸爸!飞不高!
南滨城坐在野餐垫上,伸手一拽线,风筝蹿上去一截:跑快点,小风筝。
我叫南风!
小名风筝。
难听!
你妈取的。
小男孩立刻转头,扑向正在铺餐布的田娜莎:妈妈!爸爸欺负我!
田娜莎抱起儿子,亲他脸蛋:爸爸怎么欺负你了?
他说我小名难听!
确实难听。
南滨城笑,把线轴递过去:自己放。爸爸累了。
你哪里累!你天天去公司就坐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
爷爷说的!
南滨城挑眉。
南东海去年冬天走了,临走前把南氏交给职业经理人,只留了个董事席位给南滨城。
老爷子最后那几个月,天天跟小风筝视频,教他说粤语,给他讲南家的故事——当然,删去了那些血腥的部分。
田娜莎把儿子放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照片里,南滨城仰头看着风筝,侧脸线条柔和了很多,不再像当年那样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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