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莎捂着嘴,眼泪哗地流下来。她点头,把手伸过去,抖得厉害。
南滨城把戒指套上她无名指,旁边那枚旧素圈还在,两枚戒指叠在一起,旧的磨花了,新的亮闪闪。
我愿意。她说,一百次都愿意。
南滨城站起来,抱住她,在所有人的起哄里吻下去。小风筝在旁边蹦:爸爸亲妈妈!我也要亲!
他挤进两人中间,左右各亲一口。雪球被唐锦瑶抱着,懒洋洋地喵了一声,算是捧场。
南阳朔举着手机狂拍,微信群:「重磅!城哥二次求婚!钻戒!跪了!」
赵云澜回:「终于换大的了。」
唐锦瑶:「嫂子哭得好美。」
田心怡:「我姐又嫁了!嫁的还是同一个人!浪漫死了!」
家宴吃到晚上,灯火通明。
小风筝追着猫跑,撞翻了果汁杯,田娜莎要骂,南滨城拦住:让他玩。今天开心。
你就惯着!
我就惯着。南滨城把她拉进怀里,我南滨城的儿子,想怎么跑就怎么跑。撞翻了再擦,摔倒了再扶。只要他在家,就没人能让他不自在。
田娜莎靠着他,看着满院子的人,看着父亲笑得露出牙床,看着南阳朔和唐锦瑶偷偷在榕树下接吻,看着赵云澜的小学老师终于敢大声说话——
她突然觉得很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严严实实。
滨城。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给我一个家。
南滨城低头,吻她顶:是你给我的。田娜莎,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油嘴滑舌。
嗯。只对你。
夜深了,宾客散去。
南滨城抱着睡着的小风筝,田娜莎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屋里走。雪球跟在后面,尾巴翘着,像个巡逻的老兵。
月光从榕树叶子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田娜莎抬头,看见那只新做的风筝,挂在花架上,线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滨城。
明天带小风筝去放风筝吧。
去西贡。那座山。
你背我。
……我三十二了。
背不动?
背得动。南滨城笑,背你一辈子。
肉麻。
嗯。肉麻也是真的。
他们走进屋里,门在身后关上,温暖的光从窗户透出来,融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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