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么敏锐,每天训练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树上落下来。一开始它没在意,以为是路过的。后来现那道目光每天都来,一待就是半天。
有一次它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萨戮德蹲在树上,被抓个正着。
萨戮德立刻转头看别处,假装在研究树叶。
甜冷美后没说什么,继续训练。
后来那道目光还在,但甜冷美后已经习惯了。偶尔它还会往那边瞟一眼,看到萨戮德认真盯着这边,又迅转开。
它也不说破。
只是训练的时候,动作更舒展了一点。
蒂蕾喵有一次练累了,趴在地上休息。它抬头看到萨戮德在树上,又看看甜冷美后,“喵嗷”。(它又来了。)
甜冷美后没接话。
蒂蕾喵又问,“喵嗷”。(它喜欢看你?)
甜冷美后看了它一眼,“谢莉”。(专心休息。)
蒂蕾喵缩缩脖子,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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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蒂蕾喵练得特别认真,但也特别累。
最后一套动作做完,它直接趴在地上,不想动了,“喵嗷”。(不行了,累死了。)
甜冷美后走过去,用叶片轻轻拍了拍它的背,“谢莉”。(今天就到这儿。)
蒂蕾喵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
甜冷美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叶片。然后它抬起头,看向那棵树。
“谢莉”。(下来。)
树上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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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戮德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它面前。它的动作有点僵硬,站在那儿,不知道手该放哪儿。
甜冷美后看着它。
萨戮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憋出一句,“扎鲁”。(你教得好。)
甜冷美后愣了一下。
然后它看着萨戮德,看了好几秒。
萨戮德被看得脸都红了。
甜冷美后转身,朝花园里走去。走了几步,它停下来,侧过头。
“谢莉”。(明天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然后它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花丛后面。
萨戮德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蒂蕾喵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它,“喵嗷”。(它说什么?)
萨戮德没反应。
蒂蕾喵又喊了一声,“喵嗷”?
萨戮德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它,“扎鲁”?(什么?)
蒂蕾喵摇摇头,“喵嗷”。(算了。)
它自己走了。
远处,狙射树枭蹲在另一棵树上,看着这边。看到萨戮德那个呆住的样子,它忍不住笑了。
“狙奈——”。(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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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萨戮德回到自己的窝里,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甜冷美后那句话。“明天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它看了?还是说它以前是偷偷看,以后不用偷了?
那它以后是光明正大地看,还是继续偷偷看?光明正大地看,该站在哪儿看?站太近了会不会被打?站太远了又看不清。
它翻了个身。
脑子里又浮现出甜冷美后的样子。站在花丛里,叶片舒展,阳光落在它身上,边缘镀着一层淡淡的金边。
它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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