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越来越大。
然后那声巨响。
“砰——!”
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声音大得像爆炸。
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都变成了本能。
打草结!寄生种子!麻痹粉!睡眠粉!毒粉!
所有技能同时释放。藤蔓从它们体内涌出来,疯狂生长,缠住一切能动的东西。粉末从它们身上飘散出来,弥漫整个房间。
那个人倒下了。
门被打开了。
它们冲出去。走廊,大厅,楼梯,到处都是陌生的地方。藤蔓跟着它们生长,把一切都覆盖。粉末跟着它们飘散,让所有会动的东西都倒下。
它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不停地释放,不停地生长,不停地逃跑。
直到现在。
——
林晚睁开眼睛。
眼眶有点湿。
“对不起。”林晚轻声说。
领愣住了。“莫洛”?
林晚伸手,轻轻放在它的菌盖上。
很软,很凉,能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
“那些人不是想伤害你们。”林晚说,“他们只是不懂怎么和你们相处。他们害怕你们,你们也害怕他们,所以才会这样。”
领的菌盖微微颤动。它身下的藤蔓慢慢软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
“但我懂。”林晚看着它的眼睛,“我能感觉到你们。你们不是坏孩子,只是害怕。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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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轻轻“莫洛”了一声。
那一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
林晚笑了。
她闭上眼睛,自然之力再次涌出。那股温暖的能量从她体内流出,包裹住领,又流向它身后的十五只败露球菇。
一只接一只,那些败露球菇的菌盖慢慢放松下来。那些躁动的藤蔓软了,垂在地上,不再生长。那些飘散的粉末也淡了,消失在空气里。
有一只小一点的败露球菇从同伴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林晚。林晚朝它笑了笑,它吓得缩回去,但很快又探出来。
领低下头,用菌盖轻轻碰了碰林晚的手。
“莫洛”。(谢谢。)
林晚摸摸它的菌盖,“乖。”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十六只败露球菇围成一个圈,把她围在中间。它们不再愤怒,不再恐惧,只是安静地蹲着,像一群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那只小败露球菇彻底从同伴身后钻出来,挪到林晚脚边,用菌盖蹭了蹭她的小腿。
林晚低头看它,笑了。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她说,“我去救那些人。等事情结束了,我给你们找个好地方住。”
领点点头,“莫洛”。
林晚转身往外走。快龙和美纳斯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十六只败露球菇还蹲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那些菌盖上的斑点,在幽暗的光里,像十六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
林晚笑了笑,推开门,朝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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