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凯那市港口的天还黑着。
几辆黑色厢式货车无声无息地停在江家货运公司的仓库门口,车灯全灭了。车门滑开,警员们跳下车,风狗跟在他们脚边,耳朵竖着,一声不吭。
仓库的值班室亮着灯,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外面有动静,他刚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一只风狗率先冲进去,稳稳地蹲在门口,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出低沉的“嗷呜”声。
“别动。”两个警员跟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
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已经被按住,按回椅子上。
“你们什么人?”
“联盟警局,坐着别动。”
风狗往前挪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他盯着那双黄色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不说话了。
外面,仓库的大门被打开,货箱一排排码着,上面印着江家的标志。警员们搬开几箱水产,露出后面的木箱。撬开一看,是密封的金属罐,罐子上没有标签,只有编号。一个警员拍了照,另一个在本子上记下编号。
“这些货走哪条线?”带队的警官问值班经理。
经理低着头,不说话。他脚边那只风狗“嗷呜”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提醒他这不是在征求意见。
“凯那港……然后走海运,往北边去。”
“北边哪里?”
“……到了公海有人接应。”
警官没有再问,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警员们开始把那些金属罐一箱箱往外搬,每搬一箱,就有一个警员在旁边录像、拍照、编号。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喊,没有人跑,只有箱子搬动时的闷响,和风狗偶尔的低鸣。
值班经理被带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仓库。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车门关上,车子开走,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水静市,江家的水产加工厂。
警员们破门而入的时候,值班的经理正在打电话。门被撞开的声响很大,他猛地回头,电话还举在耳边。
一只卡蒂狗率先冲进来,跳上桌子,蹲在他面前,鼻尖对着他的脸,尾巴竖得笔直。经理的手僵住了,电话那端还在“喂喂”地叫着。
一个警员走过去,把电话从他手里抽出来,挂断。
“江家的人?”
经理点点头,嘴唇白。
“跟我们走一趟。”
卡蒂狗从桌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
“走。”警员说。
他站起来,跟着往外走,卡蒂狗跟在他脚边,一步不离。生产线停了,冷库的门被贴上封条,门口的警戒线拉起来,有早起上班的工人远远站着看,没人敢靠近。
绿岭市,江家的建材公司。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几个警员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秒,一只雷电兽跟在一个警员身边,浑身毛微微炸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
“你们……”
“联盟警局,站起来。”
他没动,手慢慢往抽屉那边伸。
雷电兽往前跨了一步,出警告的低吼。他的手停在半空,没敢再动。警员走过去,把抽屉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几张银行卡。
“起来。”警员说。
他站起来,被按住肩膀,带出办公室。文件柜被打开,一箱箱账目被搬出来。电脑硬盘被拆下,装进证物袋,每个袋子外面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一个试图从后门溜走的会计,刚推开后门,就撞上守在巷子里的警员和一只布鲁皇。布鲁皇蹲在他面前,喘着粗气,舌头耷拉着,但那副身板堵在巷子口,谁也别想过去。他被按住,带回办公室。
“我只是打工的……”会计的声音抖。
“回去再说。”
警员把他带上车。布鲁皇跟在后面,跳上车,蹲在他对面,一直盯着他。
暮水镇,江家老宅。
天还没亮透。林叔带着人从巷子两头包过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他们身边跟着几只大狼犬,黑色的毛皮在晨光里泛着暗光,耳朵竖着,一声不吭。
巷子口被封锁,拉起了警戒线,老宅的门被撞开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睡觉。林叔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护海员,大狼犬跟在脚边,鼻子贴着地面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