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着唇,冲他挥了挥手。
多麽友好的打招呼。
唐拦青不认识他。
「胆子很大啊,能搞这麽多事。」
他佯装为难,嘴角却是恶劣的笑意,「不过今天必须要让你断掉两条腿了,要不然我那待在医院的发小,怕是气到吃不下饭了。」
嗯?
唐拦青:「你发小是谁?」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男生黑下脸,「昨天你乾的什麽事,你不记得了?」
这样说,唐拦青明白了。
他也一刹那想通了今天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面前的人就是他们口中,闻风丧胆,称霸一方的梁诀吧。
他拿出校服兜里的电子手表,看下时间,七点多了。
按照惯例。
这个时候,他该到家学习了。
可是因为他们,他只能一再拖延学习的时间。
唐拦青看向梁诀和他小弟们,他的身高比他们稍微矮一些,不多。
但他们站在面前,赫然扑下来的阴影,压迫感极强,无一不在挑动人的神经。
「好吧。」唐拦青无奈说。
梁诀被他这句话搞得疑惑,唐拦青脱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纯白长棉。
外套铺在地上,他将背包扔上去。
随即他扶了下後颈,黑发白颈,淡薄到没有什麽神情的脸,在馀晖的朦胧光线下,奇异与矛盾交织的迷人,「今天是你一直在叫人霸凌我?」
梁诀眯起眼,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不以为然说:「什麽叫霸凌,不是你先出手这麽重?我哥们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没有叫人把你绑在仓库打都算轻了。以後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免不知道天高地厚,惹到些不该惹到的人。」
「凡事都有代价。」他勾唇说。
听到最後一句话,唐拦青颔首:「你说得对。」
他表示非常认可他的观念。
然後迎面给了他一拳。
…
梁诀送到医院的时候,气到全身都在剧烈发抖。
颧骨淤青,医生正在给他消毒抹药,其他一米八大高个畏畏缩缩在病床边,一敷上药就嚎叫,叫得极其惨烈,听得梁诀一顿火大。
「闭嘴!」
梁诀转过头,脸色黑得能滴水,恶狠狠骂:「一群废物,七八个人都打不过一个人!」
你不是也没有打过吗?
他们腹诽,但谁也不敢真说出口火上浇油。
「汤年也是个傻逼不说清楚他这麽会打!」梁诀现在就是在乱骂,路过的狗都想骂两句以解心头之恨。
「明明是你没有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