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第三百五十年,叶凌霄行至江南“琉璃城”。
时值梅雨,整座城笼罩在朦胧烟雨中。这本该是个诗意的夜晚,却成了血色炼狱的开端。
戌时三刻,长街尽头。
八匹纯白“踏云驹”拉着一辆鎏金车辇,碾过湿滑的青石板。车辇四周,三十六名黑衣侍卫骑马拱卫,修为最低也是元道中期——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车辇后方,拖着十二条铁链。
每一条铁链末端,都拴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她们颈套铁环,手脚被缚,在泥水中被拖行,浑身血肉模糊。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岁,已奄奄一息。
街边百姓惊恐退避,有老者不忍,低声道:“造孽啊……”
话音未落。
车帘掀开,一道紫光闪过。
老者头颅炸开,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一身。
“聒噪。”车中传来慵懒的声音。
帘子完全掀开,露出燕云绝的脸——苍白、阴柔,嘴角挂着病态的微笑。他目光扫过街面,像在挑选猎物。
虚神境初期的威压弥漫开来,整条街的凡人跪倒一片,修士也纷纷低头——不是尊敬,是恐惧。
“殿下,今日收获已不少,是否……”侍卫领硬着头皮劝道。
燕云绝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侍卫领的胸膛破开一个大洞,心脏被无形之力挖出,还在跳动,就那样悬浮在空中。
他满意地笑了,目光落在河边浣衣的几个少女身上。
“那三个,姿色上等。”他指了指,“老的杀了,年轻的带走。”
“是!”新任侍卫领立刻带人冲过去。
浣衣的是母女四人——母亲四十许,三个女儿分别是岁。
“娘!”最小的女儿吓得大哭。
母亲把三个女儿护在身后,跪地磕头:“殿下开恩!民妇愿做牛做马,只求放过孩子们……”
燕云绝歪了歪头,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母女情深?好。”
他抬手,虚空一握。
“噗——”
母亲的头颅被硬生生拧了下来,血柱冲天而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跪姿。
三个少女尖叫,最小的当场昏厥。
“现在,情深不了了。”燕云绝微笑,“带走。”
侍卫正要上前——
“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
街角冲出三名年轻修士,看衣着是本地小宗门的弟子,修为都是归元初期。为的少年眼睛通红,显然与那母女相识。
“燕云绝!你还有没有人性!”少年持剑怒吼,“她们只是凡人!凡人啊!”
燕云绝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人性?哈哈哈……”他擦去笑出的眼泪,“本殿下修行三百年,早就不是‘人’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你敢直呼本殿下名讳,死。”
“第二,你敢拦本殿下的路,死。”
“第三……”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残忍,“你让本殿下不高兴了,所以——你全宗门,都要死。”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
三缕紫光射出,快如闪电。
三名青云门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眉心同时出现血洞,眼神瞬间黯淡,尸体倒地。
但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