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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都在讨论陈晋（第1页）

嵩山派，左冷禅的个人修炼室。

几声敲门声响起，左冷禅抬手拉开屋门，门外站的是丁勉。他侧身将人请进屋内，脸上神情低沉，只是给丁勉倒了一杯茶，但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致。

丁勉瞧着自家掌门这副模样，心知他此番心神怕是受了极大冲击，试探着开口问道：“掌门师兄，您亲自去草原那边看过了？现场遗迹，当真和传回来的情报一模一样？”

丁勉此番前来，也是据门中弟子回报，说左冷禅自草原归来之后面色阴沉，路上遇见门人招呼也全然不理，他放心不下，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特意赶过来探探虚实。

作为平日里帮左冷禅打理嵩山大小事务的副手，丁勉早前便收到过草原之战的密报，只是当时只觉得内容太过夸张失真，便暂且压下，打算再多收集几份情报互相印证。

可如今看见素来冷静自持的左冷禅都情绪难平，丁勉心中咯噔一下。偌大江湖，能让五岳盟主左冷禅失态的事情屈指可数。

上一回，便是华山爆出出了一位先天高手的消息，那份情报坐实之后，幸好嵩山谋划许久的五岳并派大计，才刚刚开始，还没弄得天下节制，要不然嵩山派，怕是要直接沦为江湖笑柄。

想来这一回，依旧是和陈晋脱不开干系。纵然之前他觉得传闻夸大其词，可看左冷禅这般状态，就算不全是真的，也定然相差不远。

自见过那片雷击过后的戈壁战场，左冷禅心中便生出一股无力之感。他一路从草原施展翼装飞回嵩山，一路奔波之后，情绪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就像运动能使人开怀一样。

但是一回到嵩山，心情又不好了，心底依旧沉甸甸的。

面对丁勉的问话，左冷禅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丁师弟，草原上的情报属实，半点没有夸大。亲眼见到现场，比读再多密报，都要震撼万分。”

瞧见丁勉一脸难以置信，如同见了鬼魅一般的神色，左冷禅苦笑着摇头：“若非我亲身到场，换作是我，我也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般手段。”

京城，紫禁城弘德殿。

骆思恭躬身站在殿中，小心翼翼上奏刚刚传回的急报，同时双手捧上几片战场遗留下来的黑色玻璃晶块。

此事干系重大，收到消息之后，他不敢贸然上奏，来回多方核验，确认信息属实，才敢进宫面圣。

将奏折与晶体一并呈递上去，骆思恭沉声补充：“万岁爷，这份情报臣多方比对核实，草原之上那场大战，确确实实生过，而且也如送来的奏报差不多。”

万历看完奏折，手指捏起一块表面圆润的玻璃晶体，一言不，缓缓闭上双眼，指尖反复摩挲手中晶块。

表面看上去神色平静，可他内心早已波澜翻涌。一个江湖草莽，带给自己的压迫感，现在竟隐隐过整个文官集团。

他之前已经尽量高估先天真人的破坏力，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依旧远远低估了陈晋的实力。

“骆思恭，依你之见，这位陈真人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此番大动干戈，仅仅是为了一间他入股的商社？他当真如此缺钱财？钱财于他，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用处？”

骆思恭躬身回话：

“陛下，以臣的身份，实在难以揣测这等绝世高手的心思。只是纵观过往种种，他主导华山革新，大开山门广收弟子，不断派遣华山门人介入关中地方诸事。

依臣所见，陈真人与以往避世的武林高手截然不同，他选择入世修行，一门心思推动世事变革。只是分不清，这究竟是他个人喜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万历缓缓开口：“说白了，此人便是热衷插手世俗权务。你说他这般孜孜不倦，到底图什么？会不会心中存有改朝换代的念头？”

听闻此言，骆思恭当即扑通跪倒，郑重立誓：“陛下！无论何人胆敢犯上作乱，臣必统领锦衣卫，誓死守护大明江山！”

万历望着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骆思恭，淡淡开口：“爱卿平身。”

“朕也只是假设罢了。一个世外高人，不去潜心求道修仙，反倒处处掺和俗世纷争，朕实在琢磨不透。此人太过神秘。之前朕交代于你，探查他的身世来历，还有修为暴涨的缘由，可有眉目？”

“还望陛下恕罪。”骆思恭伏身，“臣派出数批人手多方探查，关于陈真人的过往，一无所获。

能够查到最早的踪迹，便是他现身于福州城外一间客栈，在此之前，没有半分记载，仿佛凭空出现在大明世间。臣私下揣测，要么早年隐居深山，要么便是来自海外。

至于他修炼的功法，同样无从打探。只知晓他最初以飞刀技艺扬名，刚露面之时内功修为并不深，可短短时日修为一路突飞猛进，突破先天之后，便极少出手。

草原一战，算是他先天境界下第一次公开出手。他私下行踪极难窥探，从华山流传出来的消息来看，此人并不苦修，平日里大半时光，要么与蓝凤凰相伴，要么四处游历。”

万历脸上神色一点点冷下来，听到最后，勃然动怒，抬手一把扫落案上一堆奏折，数份奏章直接砸落在骆思恭身上。骆思恭纹丝不动，半分不敢躲闪。

“呵！朕养着锦衣卫这么多人！出身来历查不到，修为突飞猛进的缘由也查不到！所有一切全靠揣测！你的这些推断，有什么凭据吗？就凭着脑子里的猜想，便来向朕回话办事？”

骆思恭心中惶恐，谨小慎恭地回话：“臣推断他来自海外，也是有据可循。他名下各大商社，源源不断产出诸多中原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件，还号称可以从海外运来大批粮食。

再者，他突破先天之后，便留着短头，身上的衣装款式也全然不是大明制式，处处透着怪异。儒家讲究“身体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毁！”，但是他毫不受影响。

综合种种迹象，他大概率并非中原长大，甚至也可能不是周边尊儒的藩属，应该来自更远的地方。只是有一点很蹊跷，他说话的口音，反倒和京城一带十分相近。”

万历静静听完这番说辞，心中暗自思索，骆思恭的猜想，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寻常江湖中人纵然不愿与朝廷打交道，言行穿戴，也绝不会像陈晋这般，处处和大明世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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