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荷不太想在贺琎的浴室里洗澡,不用想也知道,进去了就绝不止洗澡这一件事。
“我一会儿还得下去。”她伸手去拦他拧花洒的手。
“睡我这。”贺琎一把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抬起花洒开关,动作干脆利落。
“不行,管梓会找我的。”谈荷侧身想躲,护着裙摆不被溅湿。
“她没那个闲工夫,听我的。”
谈荷不听也不行了,人被贺琎重新捞进怀里,淅淅沥沥的水柱当头浇下,瞬间湿透了两人的衣衫。
温热水流里贺琎吻了下来,滚烫又绵密,谈荷开始还存着三分清明,渐渐却什么都想不了了。
水雾氤氲中,谈荷缓缓睁开眼,贺琎生得很好看,鼻梁高挺,眉眼狭长,深棕色的瞳仁里映着她模糊的影子,薄唇因为沾了水显得润亮。
他身上的衬衫被洇透了,布料服帖勾勒出绷紧的胸肌轮廓,随呼吸起伏着。
谈荷抬手,指尖落在他侧颈。
她在看他。
贺琎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带着男人对女人毫不掩饰的灼热,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幽深。
吊带裙衬得她腰身线条温软,胸口鼓起,显出几分平日里藏着的柔媚。
贺琎眸色加深,按着她的腰将她用力圈紧,吊带再次被他挑开摇摇欲坠挂在了臂弯。
他低头,吻覆上来。
谈荷颤了一下,低咛出声。
她本能躬身躲开,往后退却撞上冰冷的瓷砖墙,身前是男人高大宽阔的胸膛,将她严丝合缝笼住。
谈荷再次被托着腰臀抱了起来,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大腿蜿蜒下滑,最终从脚尖滴落砸到地面。
谈荷失了神,恍惚间,贺琎偏头含住了她的耳垂,“带比基尼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穿?”
“没带……”谈荷闭着眼,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很软,“不过管梓带了好几套新的,说可以借我……”
谈荷看不见贺琎此刻的目光,更看不见他喉结像被什么刺痛般滚动了下,贺琎低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可之后,落在她身上的吻重了起来,尤其不放过锁骨与胸口那片肌肤。
今天要赶飞机,谈荷起得早,在飞机上没睡着,眼下运动过量,被贺琎从浴室抱出来沾到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贺琎穿着浴袍从卧室出来,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腰间,露出锁骨往下大片肌肤。
他走到玄关捡起谈荷的手机,翻到背面,手机壳图案是一只小狗在阳光下抖擞自己的毛。
贺琎扯唇,很轻地笑了一声,他把手机拿进卧室,搁在床头柜上插好充电线。
出来时自己放在工作台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贺琎微蹙眉,还是接下。
“妈。”
“阿琎,还没休息吧?”
“嗯,”贺琎走到酒台前倒了杯冰镇麦卡伦,“有什么事?”
“上次跟你提过的,你庄叔叔家的女儿今年毕业了,想找个地方锻炼锻炼自己。”
“让她去健身房。”
“……”
贺琎抿了口酒,语气依旧冷淡:“思亚要的是真正做事的人,如果抱有别的目的,妈,您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贺母见儿子毫不留情地把话挑明,倒也不恼,毕竟他从小就是这副冷脾气,刀子嘴,从不给人留面子。
贺母确实存了别的目的。
贺琎是她唯一的儿子,他堂弟比他小,孩子都两岁了,可自己这个儿子却始终被那点心理障碍的毛病困着。
而最近贺母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儿子已经很久没去见定期问诊的心理医生了。
“阿琎,”贺母声音放缓了些,“你不是快一个月没去陈医生那里了吗?妈妈还以为,你已经……”
谈荷是被饿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