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在富士山正式在一起的?”水琴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们呢?”健忽然问,“水琴阿姨,你和我爸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从小就认识,”水琴说,“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健看了看常穗,又看了看水琴,“那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客厅安静了一瞬。
红音低头喝茶。我低头喝茶。水琴也低头喝茶。
信川坐在角落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问。”水琴放下茶杯,瞪了健一眼。
“好奇嘛。”健说。
常穗在旁边踢了健一脚,小声说:“你别问了。”
健缩了缩脚,但还是看着水琴,眼睛里写满了“我想知道”。
水琴沉默了一会儿。
“没在一起就是没在一起,”她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信川。
信川也在看她。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很短,大概只有一两秒。然后水琴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后来我遇到了常穗她爸,”她说,“就在一起了。”
“怎么遇到的?”健又问。
水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那天常穗她妈迷路了,”信川开口了,“我开车经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站在路边,看起来有点可怜。”
“可怜?”水琴转过头看他,“我哪里可怜了?”
“迷路了,”信川说,“手机还没电了。”
“那也不叫可怜。”
“那叫什么?”
水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然后呢?”常穗催着。
“然后我就上车了。”水琴说,“他问我住哪个酒店,我说了名字,他就开车了。”
“就这样?”健问,“你们没说话?”
“说了。”信川说。
“说了什么?”
信川想了想:“我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说不是,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我说,朋友把你丢下了?她说,没有,是我自己走丢了。”
水琴在旁边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到了酒店门口,我下车,转身想道谢。”水琴说,“然后他就走了。”
“你没问他叫什么名字?”红音问。
“没来得及,”水琴说,“他走得太快了。”
“那你们后来怎么又联系上的?”常穗问。
水琴笑了,看了信川一眼。
“是我请他吃的饭。”她说。
“那时候,我已经回到东京了。”水琴说,“有一天,我在家闲着,忽然想起那天的事。我觉得……人家帮了我,我连句正式的谢谢都没说,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你请他吃饭?”红音问。
“嗯,”水琴点头,“但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想来想去,只记得他说过,他不太挑食。”
“那你为什么选了咖喱?”健问。
水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