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风灌进窗棂,吹动一室沉静的暮色。
少女眼底倾泻而出的灼热,像是荒原上骤然燃起的野火,死死锁住了沈渡清冷的身影。
“你……”
沈渡的话还没说完。
顾纯已经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柔嫩的手腕。
掌心热烫,指节有力。
沈渡挣了一下,竟然没有挣开。
顾纯的力道大得出奇,像是藤蔓缠上枯木,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而被这股大力拖拽,沈渡不由踉跄两步后退着,脊背不小心撞上床沿出一声钝响,惊起一室尘埃。
不是很痛,但过于心惊胆颤。
沈渡还是第一次被人逼迫到这副模样,更何况眼前这个女孩,她年幼,且身份如此低微。
这是不应该的,她竟然被一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女孩压制到如此境地。
要是……要是她的魔法棒还在身边就好了……
否则,她一定要叫这个冒犯自己的孤儿一顿好看。
“夫人。”顾纯轻轻叫了一声。
“您说过,契约的内容是让我帮您生一个孩子。”
“……对。”沈渡渐渐回过神来。
“那现在,您打算换人吗?”
女孩低垂着头,散落的丝垂下来,将那张红的面容衬得如同月下初绽的昙花,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她温热的呼吸落在沈渡颈侧,滚烫而又湿濡,像极了夏夜里蓄势待雨的风。
“换人?”
事到如今,沈渡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再找一个和顾纯面容相似的人了。
为了达成这个计划,她已经浪费太多时间用来寻找顾纯了,经不起更多的浪费。
而现在却变成这副光景,沈渡一时怒从心起,难得失态地大喊出声:“我上哪儿再找一个像你这样没有身份背景的——”
一阵飘来的凉风吹在沈渡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顾纯靠得更近了,像是要将自己的味道,尽数沾染到沈渡身上一样。
“顾纯。”沈渡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忍不住警告她,“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我是在履行契约。”
“契约明明不是这样——”规定的……
“契约里只说,让我帮您生一个孩子。”顾纯却出声打断她,“且并没有规定具体方式。”
沈渡的呼吸急促起来,像被困在蛛网中的蝶翼徒劳地翕动,这是她失算。
顾纯笑了:“您害怕了。”
沈渡轻颤着反驳:“没、没有……”
顾纯的声音天真又残忍,像孩童把玩着锋利的刀刃而不自知:“可是在我看来,夫人也是会害怕的。”
沈渡咬紧了牙关,即便真是如此,她也不想在顾纯面前承认自己是在害怕。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