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昨晚又没睡好?”
“还好。”面对女仆的问询,顾纯只是随口敷衍道。
侍女没有多问,放下托盘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人是夫人。
沈渡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裙,头没有盘起来,而是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垂在脸侧,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她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顾纯的额头。
“没有在烧。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是伤口又疼了吗?”
顾纯摇了摇头。
“那是哪里不舒服?”
顾纯还是摇头。
沈渡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你今天很奇怪。”
“没有。”顾纯一个劲摇头。
沈渡却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勉强,“你在撒谎。”
“夫人,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顾纯低下头,不敢看夫人的眼睛。
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沈渡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子里积攒了一夜的浊气。
之后才淡淡开口道:“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至少要再等三天。”
“可是墨墨——”
“她在宋娜那里,很安全。”
“那不是安不安全的问题。”顾纯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想她了。”
沈渡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女孩的脸上。
顾纯的五官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计算过的。
唯独那双晶亮的眸子里,好似闪烁着隐秘的……渴求。
沈渡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
“再等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恢复得好,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她转身要走。
顾纯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焦躁再度漫上心头。
“夫人。”
沈渡停下脚步。
“您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话一出口,顾纯就后悔了。
这话太越界了,太不知分寸了。
她和夫人之间只是一场已经结束的交易,她没有资格要求夫人多待一会儿,更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近乎恳求的话。
沈渡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沈渡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顾纯咬着下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