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的欢声笑语。
陆林的眼泪犹如决堤一般,奔涌而出,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生怕孩子们听见。
“老婆。”沈彦楷面露心疼自责,搂紧妻子,“是不是又想咱们的老四了。”
十九年前,他在边境执行任务,为了救下属,腿受了很重的伤,需要至少调养一年,才不会落下残疾。
当时妻子在京市照顾三个孩子,还要忙于工作,得知他受伤,毅然放下当时已经是银行行长工作,只身云市照顾他。
夫妻朝夕相处,已经不打算再要孩子,却又意外怀上第四胎。
怀孕期间,陆林孕反严重,一直在云市,直到快要生的时候,他的腿伤好了,两个人才回京市待産。
只是还未到家,妻子突然就要生了,于是直接住进医院,平安生下第四个儿子。
夫妻俩同这个孩子的缘分太浅,出生当天晚上,护士推着新生儿集中喂奶。
新生儿喂奶房间电器爆炸,突然起了大火,短短一分钟便吞噬整个房间,根本来不及救人。
他们的老四,连同另外十个婴儿一起葬身大火。
还没来得及告诉孩子们,他们有弟弟了,老四就离开了。
他们只是短暂相聚了几个小时。
老四成了妻子的心病。
“老婆,对不起。”沈彦楷搂着妻子,顺着她的脊背,内疚的安抚。
陆林只是情绪失控片刻,稳定心神後,从丈夫怀里退了出来,仰头望着丈夫,双眼泛着泪。
“彦楷,我们的老四要是还活着,也该这麽大了。”
“江绵他很像我们的老四,我刚才见到他,心跳的很快,仿佛他就是我的孩子一样,那种熟悉感,从来没有过。”
沈彦楷扶着妻子一起坐下,拿纸巾轻轻帮她擦去泪痕。
“老婆,江绵不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沈彦楷拍了拍妻子手背安抚,“我看江绵皮肤很白,头发还带浅金色,瞳孔颜色也很浅。”
“咱们老四我记得眼睛颜色,可没这麽浅。”
“那孩子应该是有一小部分白人血统,怎麽会是我们的儿子,老婆你忧思过度。”
沈彦楷伤心又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这麽多年,该放下了。”
“混血血统,也会存在隔几代显现的。”陆林俨然已经把江绵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外祖父的父亲就是白人,还是M国很有名的数学家,跟我太外祖母一见钟情。”
“我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你不是看过,她还能看出混血血统,到我和哥哥这,就看不出来。”
陆林话锋一转,又说回江绵,“但是我的孩子是这一代,也是有可能遗传的。”
“孩子小时候瞳孔颜色是要深一些的。”陆林语调笃定,把各种可能往江绵身上套,让它合理化。
沈彦楷没有反驳妻子的话,他确实也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例子。
但江绵还是不可能是他们的孩子。
“老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老四。”
沈彦楷声音透着难过,“可是,咱们老四今年有十八岁,江绵已经十九了,年龄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