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啊,你怎麽这麽晚了才回家啊?」
「害,有什麽办法呀?树都快被冻死了。」
他刚越过围墙,墙後就响起闲谈交流声,吓得他赶紧低头弯腰。
向春生又突然从阳台上探出脑袋,小声喊着:「哎,陈念荒,快看这儿。」她还招了两下手。
陈念荒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他又被向春生吓了一跳。
三小时前风光霁月的他怎能想到:给向春生送个吃的,居然是高危且狼狈的职业。
向春生东张西望地扔下了一个自制的吊篮,用口型说出那麽温柔又残忍的话:「把吃得放进来,你快回家吧,别着凉了。」
陈念荒明显感觉自己心跳很不正常,大概是担心被发现以及被她这样折磨产生的吊桥反应。
他都翻墙进来了,怎麽可能悻悻而归。
陈念荒把一整个保温袋都放进篮子里,就在她激动地拿到手之後,抓住二楼阳台边,一个引体向上就翻了上去。
阳台上堆着的那叠石头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冒犯。
向春生看着面前的人,强行忍住笑,嘴里冒出一句:「嗨~」
陈念荒低低地喘着粗气,他也是被逼无奈,如果刚才不及时攀上来就要被人发现了,一楼那儿是落地窗,等灯一盏盏熄灭有人来拉上窗帘,他就会被抓,还是人赃俱获那种。
他深知向春生的秉性,真出事了这人肯定翻脸不认,没准陈念荒还能有幸去警察局一日游。
可眼下,他更加手足无措。
陈念荒越解释越乱,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不是有意的,刚才差点被发现了。」
「怎麽感觉我们像是在偷情。」
陈念荒愣住,呼吸一滞,沉默了好一阵儿,告诫自己,和向春生呆久了一定要习惯——她这人总是不负责任地语出惊人。
她原本还想说罗密欧与朱丽叶,仔细想想这样说出口会不会有点罗曼蒂克,於是就换了个话糙理不糙的词。
向春生上下打量着这个送上门来的猎物,嘴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这儿完完全全就是她的领地。
陈念荒浑身都带着风霜雨雪的冷,却给她一种体匀骨净的清洁感。
「进来吧。」这是她第一次向外人公布自己奇思妙想的生存空间,这也是陈念荒第一次如此狼狈地参观别人家。
的确很不一样,和他仅有认知中的私人空间完全不一样。
向春生的房间里到处都是书籍和绿色,所有物件看上去小小的很安静。<="<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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