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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羽毛风车（第1页）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高山树一脸憔悴地攥着玻璃瓶走出家门。山间的雾气在路灯下弥漫成一片昏黄的光晕，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淡，拖在身后的碎石路上。

他终究还是被迫看完了一场红球的怪异型秀。从双马尾到蝎尾辫，从金色大波浪到樱花粉丸子头，红球轮番上阵，每换一个造型就在他面前转三圈，还附赠一句“请评估”。那场面诡异得像一场荒诞梦境。为了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折磨，他随手一指黑长直，红球才算满意地收起了投影，把那头假端端正正地扣在了自己圆滚滚的身躯上。高山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眼睛疼。

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迷你巴冬在里面急躁地尖叫扑腾，翅膀拍打着玻璃壁，出细碎的叮叮声。有了这玩意儿，就能跟诸星团换研究赛文加的机会。光是那套液压传动系统和佩丹尼姆合金外壳就够他研究好一阵子了。

可惜那台机械怪兽没搭载能量武器，不然他可就赚翻了。

可等他刚靠近ac东京地面基地，就看到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火焰从基地东侧的机库窜出来，浓烟滚滚升腾，在夜空中像一根歪斜的黑色柱子。警报声尖锐刺耳，队员们在火光中来回奔跑，有人拖着消防水管，有人抬着担架，还有人抱着弹药箱往战车方向冲。

阿修罗竟趁着夜色卷土重来。它红色的那张脸在火光中格外狰狞，蓝色的那张脸隐在阴影里，像一张漂浮在空中的鬼面。

它显然是算准了三位奥特曼不会同时现身，打算各个击破，先端掉ac的指挥中枢。

基地内形势危急。诸星团拄着拐杖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铁青。他本想等乡秀树伤势彻底恢复，再联手雷欧围剿阿修罗，可阿修罗不给他这个时间。凤源看着通讯屏上不断跳出的伤亡报告，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后面跟着“重伤”“失踪”“坠毁”，再也按捺不住。

红光从指缝间迸射而出，像撕裂黑暗的闪电。雷欧奥特曼纵身登场，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颤抖，他挡在燃烧的机库前，直面双面怪兽。

雷欧与阿修罗的身体素质不相上下。

拳对拳，脚对脚，每一次碰撞都出沉闷的巨响，冲击波掀翻了周围停放的战车。可阿修罗没有三分钟时限，它的体力像无穷无尽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更麻烦的是它的双面四臂，攻击角度刁钻至极。

恰逢今夜正是月食。月亮被地球的影子缓缓吞没，银白色的月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最终只剩一圈暗红色的光晕悬在天边。乡秀树抓住这个能隐藏奥特战士气息的机会，不顾未愈的伤势，咬着牙催动体内仅存的能量。银色的光从他胸口涌出，包裹全身，杰克奥特曼的身影从暗处冲出，从背后一拳砸在阿修罗的蓝色面孔上。

两大奥特曼联手，前后夹击。阿修罗顿时陷入苦战，它的两张脸同时转向两边，四条手臂分别应对两个方向，打得手忙脚乱。

纵使它能同时应对两人，可单一身躯的体力消耗成倍暴涨，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越来越迟缓，渐渐落入了下风。

高山树赶时间，不想在这里耗太久。他看了一眼战局，见雷欧和杰克已经占了上风，但还是打得不够快。

他甩出卡牌，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跑腿的小弟：“哥尔赞，上去帮忙！”

地底轰鸣响起，泥土和碎石被掀翻，哥尔赞庞大的身躯从地下钻了出来。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战场，甲壳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喉咙里出低沉的咆哮。

结果刚靠近，就被误以为是敌方怪兽的杰克结结实实踹了两大飞踹。杰克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本能地抬腿就是两脚，力道大得惊人。

哥尔赞被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哥尔赞趴在地上，出一声委屈的呜呜叫。它耷拉着脑袋，四条腿并用，灰溜溜地跑回高山树身边。

高山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给哥尔赞做升级强化的计划，必须立刻提上日程了。

这场混战没持续太久。在雷欧与杰克的联手猛攻之下，阿修罗体力耗尽，动作越来越慢，防御越来越松散。雷欧一拳砸碎了它红色的那颗头，杰克一记手刀劈开了它蓝色的那张脸。两道光线同时射，一道红色，一道银色，交汇在一起，将阿修罗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怪兽消散的尸体中，一枚淡紫色的光点缓缓飘出，像一颗萤火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融入高山树的体内。

他眼底一亮。

不知道凑够三十能合成出什么东西，他倒是有点好奇。

后续的收尾工作自然交给ac。消防队扑灭了大火，医护兵抬走了伤员，工程兵开始抢修受损的设施。在高山树的强烈要求下，基地对外只宣称“收到匿名市民上交的蝙蝠怪兽样本”。至于那个匿名市民是谁，没人追问，也没人在意。血清很快研制成功，被控制的市民陆续康复归家，那些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傀儡终于恢复了正常，哭着跟家人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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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表彰、荣誉头衔，高山树半点不感兴趣。他此刻正揣着诸星团借来的赛文加胶囊，反复摩挲研究。

可很快他就垮了脸。这胶囊被光之国用特殊空间压缩技术封存，以他目前掌握的外星科技知识，根本没法逆向破解。

他试着用能量探针扫描，信号被一层不知名的力场弹开；他试着用激光切割器在表面划了一下，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只能盯着胶囊上的光之国文字细细钻研，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试图解读出一丝半缕的技术原理。

可心里也清楚，这基本是徒劳。

路过街角的自行车店时，高山树无意间瞥见店内的身影，脚步瞬间顿住。

凤源正和一位气质温婉的女性有说有笑。两人靠得极近，氛围格外融洽。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长披在肩上，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春日里的暖阳。凤源的表情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嘴角挂着一丝高山树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