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见比干来了,就说妲己犯心痛病,只有玲珑心才能治好。
比干听了,怒不可遏,知道纣王已被妲己迷惑,立刻厉声斥责:“心是人的根本,藏在肺里,在六叶两耳之间,一旦受损,性命难保。心正则人正,心不正则人不正。心是万物之灵,是四象变化的根基。我要是把心挖了,哪还能活命!我死倒没什么,可惜江山要完了,贤才都要没了。如今这昏君听信妖妇的话,居然要我的心,怕是我在,江山在;我死,社稷亡!”
“昏君!你昏了头,糊涂得像猪狗!挖我一片心,我肯定必死无疑!我比干犯了什么罪,竟遭这无妄之灾!”
纣王听了大怒,在九间殿上喝道:“君叫臣死,臣不死就是不忠!你在朝堂上辱骂君王,有失臣子气节!要是不听命,武士马上把你拿下,取心!”
比干听后大笑,说:“就算我到了九泉之下,见到祖宗也问心无愧!”说完,他向奉御要了把剑。
奉御把剑递给他,比干接过剑,朝着太庙拜了八拜:“成汤先祖啊,您哪能想到后世子孙殷受会把成汤二十八代的江山毁了!不是臣子不忠啊!”
话音刚落,比干把剑刺进肚脐,剖开腹部,血居然没流出来。他伸手进肚子,掏出心来,随手一扔,整理了下衣袍,脸色淡金,默默走下鹿台。
比干一声不吭,骑马飞奔了几里,忽然听见路边有个妇人大声叫卖“无心菜”。他勒住马问道:“人要是没心,会怎样?”
那妇人回答:“人要是没心,哪还能活命!”
比干听了,大叫一声,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倒地死了。
这时候,北海的战事已经平息,陈喜乐和闻仲合力杀了袁福通,彻底扫平了北海之乱。
闻仲虽然在北海,但心早就飞回朝歌了。他每天都收到朝中的奏报,对纣王在朝歌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
他骑着墨麒麟刚进朝歌城,就看见北门外搭了个芦蓬,棚下停着一口棺材。
得知棺材里的人是亚相比干,闻仲顿时脸色大变,心痛不已。
进了午门,百官在两边迎接,黄飞虎也在其中,神情复杂,满脸愁容,一见到闻仲就露出深深的忧虑。
闻仲回朝,百官迎接,黄飞虎陪着。一行人来到九间大殿,闻仲一眼就看见殿里立着一根金灿灿的大柱子。
他皱着眉头问:“为啥在殿里立这么一根铜柱?”
执殿官员跪下回答:“回太师,这是炮烙之刑。这刑有三层门,专门给那些敢直言劝谏君王、指责天子过失、纠正君王不义行为的人设的。一旦有人犯了,就把铜柱烧红,用铁链绑住他的双手,缠在铜柱上,一会儿四肢就化成灰了,殿前腥臭难闻。自从设了这刑,忠良之士都隐退了,贤者都避世了,能人都走了,好多忠贞之士都因为这死了。”
闻仲听完,心像被刀割一样,眉心的天目突然张开,怒火攻心,正要走进大殿,忽然觉得心头一震,身体一晃,踉跄着往后退,竟然跌倒在地。
他本来想硬着头皮进殿,但最后还是强压住怒火,停下脚步,低声说:“我在北海打仗这么多年,身心都疲惫了,今天突然觉得心神不宁,怕惊扰了圣上。”
“麻烦众位官员帮我禀告陛下,让我修养三天,再进宫觐见。”
在左右参将的搀扶下,闻仲对着大殿恭敬地行了三礼,步履蹒跚地走出九间殿。
刚出殿门,闻仲神情一凝,对随从说:“你们就说我在府里静修三天,三天后我再上殿见驾。”
话音刚落,他在墨麒麟身上变出个分身,本体则悄悄去了泰山神殿。
他刚隐入虚空,天际就落下一道玉虚仙光,云中子在朝歌城里早就等了好久了。
“闻仲回朝,却绕过九间殿,直奔泰山神殿,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仁圣大帝,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选了。你要是真帮闻仲,扰乱封神因果,那就留不得你了。”
云中子眼中闪过一道光,随即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时候,泰山神殿里,陈喜乐正帮涂山依依炼化道果,快完成了。
他引动先天玄空之气,重塑涂山依依的灵体,又用上人参果里蕴含的灵气,让她的修为飞提升,马上就要圆满出关了。
陈喜乐心里一动,察觉到闻仲已经到了殿外,就收功起身,迎了出来。
闻仲见陈喜乐现身,远远就行了一礼。
陈喜乐也很动容,闻仲在北海打仗十多年,操劳国事,已经疲惫不堪了。
他上前扶起闻仲,说:“好久没见太师了,今天终于功成归来了。”
闻仲叹息道:“要不是得仁圣大帝相助,我也难有今天的功劳。我走到九间殿前,忽然想起和大帝说的因果,就没进殿,先来泰山了。”
陈喜乐点头说:“太师有这心,自然有这因缘,太师请进。”
“好。”
闻仲和陈喜乐一起走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