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乐跟你做了亲家。他一次次踩着天道走,老夫不痛快。”
“女娲被他劝反了。通天的剑也调了头。”
“接引没撑住。准提一样。”
“这回,太清的命、元始的命,全丢在他手里。”
鸿钧的脸沉成一块铁。
“他要把天道底下的圣人,一个一个除尽?”
玉帝的后背绷成一张弓。
道祖脸上这神色,他头一回见。
陈喜乐的刀,捅到了这位头上。
玉帝马上收住脸色。
“陈喜乐是臣的亲家。臣先是谁的人,道祖清楚。”
“臣想替道祖分忧。”
“就是法力太薄,扛不动他,有心也使不上劲。”
在鸿钧眼皮底下,半点迟疑都不敢露。
露出一丝,就是往火里推自己。
鸿钧点头。
“你的心,老夫收下了。”
“有件事你该知道。你那缕鸿蒙紫气,缺了一半。”
“准圣的壳子装不下整道气,就这个理。”
“圣位你得早点拿。缺的那半,今天给你。”
一道紫气钻进玉帝身子。
道祖的法力在后头推着,新来的那半跟他原有的一碰就长到一处。
玉帝弯腰。
“谢道祖。”
有鸿钧出手,炼化省了大半功夫。
外力到底只是搭个手。
破境这回事,最后靠的是自己悟性和年月堆出的底子。
一天没自己炼透,这气就一天不算他的。
“再给你一颗金丹。吃下去,离证道不远了。”
玉帝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嘴里一凉。丹化了,滑进喉咙。
一股不讲理的力气在肚子里炸开。
像堤坝被撕了口子,到处乱撞。
玉帝的脸白了又青。
鸿钧的伟力罩下来,那股乱撞的劲没撕开他。
它被按住了,被捋顺了。
他的道行往上蹿,快得吓人。
片刻工夫,准圣这层被他顶到圆满的尖上。
他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
圣位近在一步。可这一步踩的是谁铺的砖?
喉头那点凉意压了下去,丹田却烫得发慌。
昊天站在紫霄宫的玉阶下面,指缝全是汗。
光阴短得像一口气,修为涨得他后脊发麻。
半个喜字都提不起来。
道祖扫了他一眼,苍老的头颅往下点了点。
声音淡而远。
“证道混元那道门槛,你一只脚已经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