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它落在何处,也没人见过真容。
女娲站在远处云霞间,神情平得像深潭。
她想起许多年前的事。
那会儿陈喜乐刚证下混元金仙的道果。
他跟孔宣搭过手,跟西方二圣动过刀。
那一战收尾,天地气机乱成一锅粥。
身影从所有推演里淡掉,像一滴水归海。
那阵起,这桩沾不上因果、算不出天机的异宝就在他手里。
天道本源绕着鸿钧打转,伤口眼看着收口。
气机却不如先前那样饱满。
他开口,嗓子里带回响。
“混沌珠能遮天机……怪不得本座一直摸不清你的底细。”
陈喜乐没接话。
他抬手一招,珠子化作流光钻进袖里。
珠身微温,里头像有星河在生、在灭。
鸿钧只当这东西是件混沌至宝。
没人晓得,它比至宝还高一层。
这些年,他手里那缕鸿蒙紫气渡给过多少圣人。
玄黄本源又被拿去开体内那方乾坤。
每一步,都踩在棋局外头。
混沌乱流深处,那具被砸飞的躯体正在合口。
裂开的壳,一片片往回长。
紫光把混沌蛐蟮从乱流里震了回来。
那具躯壳的鳞甲缝里往外冒黑烟。
陈喜乐袖口一张。
十一转金丹裹着混沌星辰果飘出去,散成一蓬细亮的光点。
果子里藏着混沌初开那口精纯生机。
各位混元大罗金仙掌心一沉,果子化开成温润的韵。
裂了口子的道躯,从缝里往外长新肉。
法力枯到底的那几个,经脉里重新有了水声。
鸿钧没看这些,法则光晕在他背后叠成一轮,转个不停。
拂尘一提,亿万条则锁从虚空垂落,条条缠着终结的意。
另一头,盘古真身把脖子仰到最直,喉咙里没有声音。
那颗珠子收进去了,压在万法头上的那股气息渗进时空,眼皮刚掀开一道缝。
女娲、后土这些人都吞下了星辰果,十一转金丹对她们已是杯水车薪。
“珠子攥在你手里,你能转出它几成本事?”
鸿钧的调子砸下来。
工夫不大,他翻涌的气息归了原位。
方才那一下他算得清,催动珠子耗损极巨,祖巫们凑成一股力也顶不了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