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和那具铁壳子拴在一处。
合得成,借铁躯再活一世。
合不成,魂魄炸散,连转世的门都关死。
一个凡人把整条神魂押在铁疙瘩上,黑白无常对着那具躯壳拱了拱手。
沉默。两人转身,没入墙外的夜气里。
邓九九能摸到那缕魂在空气里一点点变薄。
摆在面前只有两条:找出法子,让魂魄和机关彻底咬合,助他借铁身还阳。
要么站着看那点残魂烧尽,从此洪荒再无鲁班。
那股急火没有烟,只在肋下乱窜。
日子一页页翻过去。他试过的门道数不清,那道关口始终摸不到。
法力一度度渡进去,只把散架的速度往后拖了拖。
拖不住。魂像指缝里的沙。
焦急熬成了空。两条胳膊垂着,眼里那点光也暗了。
“还是……不成么?”
“鲁班先生……当真留不下了?”
往后某一天,他或许能造出装得下整条神魂的铁壳。
不是眼下。
魂影在眼前发虚,他站在工坊中央,头一回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
……
混沌最深处。
这一阵,陈喜乐把自己关在这儿不动。
他的境界压在混元太极金仙的圆满上。再往前半步,就是混元无极金仙。
半步,隔着天堑。
盘古精血灌过,十二转道丹吞过,先天灵物堆在身周当柴烧。
那层壳始终没裂。境界卡在圆满。
可若把洪荒九秘催到尽头,他能短促爆出一击,摸到混元无极金仙的门槛。
那是三道本源里最底的一档——天、地、人。
他挑在洪荒边上的混沌落脚,一半为破关,一半为守门。混沌魔神说来就来。
境界一时推不动,同道们还在定中。
陈喜乐心念一动,洪荒前字秘转起来,往未来瞥了一眼。
朦胧的画面浮上来:洪荒起了兵火,天穹裂开,神魔互砍。
那场仗还没到跟前。
“混沌魔神大举压境,总还有些日子。”
再往深处推,画面变了。
“这一阵……洪荒里出了什么事?”
“科技之道的味儿,怎么浓成这样?”
他低声吐字,眉心拧起一道褶。
没再多想。他把剩下的人留在混沌镇守,身形一晃,奔洪荒而去。
片刻之后,他站在洪荒的星空底下。
神念像水圈一样推开去。他在虚空里顿住。
洪荒天地之间,混元大罗金仙不止一道。
这些不是他挂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