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追她的人排着队,她都不带搭理的。
现在倒好,她主动贴上去说话,人家还爱答不理。
她正想着,船身猛地一歪。
港生脚下没站稳,整个人侧身倒下去。
港生一睁眼,就瞧见林歧那张脸。
俊得有点过分。
她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人像被点了穴,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眼睛也移不开。
过了一阵,林歧察觉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还没松。
人都站稳了,怎么还不起来?
低头一看,这姑娘正盯着他呆,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林歧眉头拧了起来,“起来,船靠岸了。”
港生的脸瞬间烧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她蹭地站起来,那只紧紧抓着林歧的手也松开了。
整个人缩得像只受了惊的鹌鹑,挪到林歧身后,抱着自己的包。
脑袋低得快埋进胸口,手指不停地抠着包裹上的布条。
要是有条地缝,她真想直接钻进去。
“一群扑街,快滚下来!”
外面传来一道凶狠的吼声。
紧接着船舱门被人一把拽开。
两个穿着短袖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西瓜刀,胳膊上纹着龙和虎,眼神凶得很。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地催着所有人下船。
林歧跟着人群往外面走。
那几个拿刀的古惑仔走在最前面,领着他们爬过海边堆满乱石的滩涂,又翻过一座小山头。
七拐八绕地走了差不多半小时,到了一个离海边两公里远的小村子。
进村后,他们被带到了村中间一间铁皮房前。
铁皮房周围站了七八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个个手里握着西瓜刀,嘴里叼着烟,看到林歧他们过来,互相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那个蛇头跟着船一路过来的。
这时候他弯着腰,一脸谄媚地对着门口一个中年猥琐男人说话,“威哥,这趟就这么些人了。”
说完递过去一叠港纸。
那个叫威哥的男人接过钱,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走吧。”
蛇头赶紧转身走了。
这几个人说的都是粤语。
不过林歧在鹏城待了十几年,听得一字不落。
而且他自己的粤语说得跟南粤本地人几乎没差别。
林歧脑子里一闪。
他想起来了。
眼前这个人——蛇仔威——就是前世残害港生的那个。
想到这里,林歧偏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缩得像个鹌鹑一样的港生。
眼神里带了点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