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回忆了下,这几次堂口大会,靓坤确实还在跟蒋天生抬杠。
但没听说他私下联系其他堂口了。
以前靓坤跟洪兴各个分堂走动挺勤的,这段时间倒是安静得很。
“行啊靓坤,想明白了。”
韩宾吐了口烟,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可一想到蒋天生,他头又疼了。
韩宾三兄弟是从别的社团转过来的,在洪兴混了这么久,他一直带着两个弟弟装透明人,挂着洪兴的招牌做自家生意。
谁知道蒋天生还是盯上了他们哥仨。
屯门那档子事,不管成不成,最后得利的好像只有蒋天生。
蒋天生就是拿捏住韩宾三兄弟的感情,才逼他跳这个坑。
只要他跳了,就中了蒋天生的阳谋。
成了,恐龙搞不好命都没了,屯门堂口最后落到蒋天生的人手里。
屯门现在不是清一色,跟东星打了这么多天,扔进去的钱都几千万了。
蒋天生就这么让他白白亏了几千万。
“操,知道蒋天生阴,没想到这么阴。”
韩宾对着窗玻璃吐了口烟,“我韩宾这次栽了。”
他眯起眼,看着窗外。
东星那边从荷兰回来人了,应该够蒋天生喝一壶的。
湾仔,洪兴总堂。
又到开堂口大会了。
该来的人一个不少。
不过今天蒋天生来得早,提前坐在了龙头的位子上。
大厅里的气氛不一样。
烟雾四处飘散,空气闷得慌。
龙头蒋天生端坐主位,脸拉得老长,手里的雪茄早被他攥得不成样子。
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火气正大。
靓坤瞄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
说白了,蒋天生越憋屈,他靓坤就越爽。
各堂口的话事人表情各异,有的绷着脸,有的满不在乎,还有的明摆着在看笑话。
那个看笑话的,就是旺角堂口的靓坤。
“人齐了,咱们开始。”
陈耀是洪兴的白纸扇,照例主持这场会。
“老规矩,各堂数。”
陈耀带着总堂的人,挨个从堂口收钱。
事情办得挺快。
可等钱收上来,陈耀脸色也变了。
他凑到蒋天生耳边嘀咕了几句。
蒋天生本来就窝火,听完直接黑了脸。
“这次交上来的数,怎么少了这么多?”
蒋天生皮笑肉不笑,扫了一圈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