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必须等他们先动手。
而且——咱们得报完洪兴的名号,他们还敢接着打。”
“我靓坤好歹是个人物,洪兴更是金字招牌。
这帮孙子扇咱们脸,我要没点反应,道上兄弟还不笑掉大牙?到时候谁也挑不出理来。”
晚上十点半,旺角的灯刚亮透。
金凤凰门口已经排起长队,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洪泰马仔在维持秩序,拦着不让插队。
大马疤领了十五个洪兴兄弟,大摇大摆穿过人群,直接往最前面走。
一个马仔伸手挡了下:“几位哥,麻烦排个队。”
大马疤抬手一推,那人踉跄两步。
“排你妈!老子来送钱还要排队?”
他嗓门拎得老高,周围排队的人全扭头看过来。
金凤凰的看场叫阿坚,洪泰的四九仔。
他一眼认出这是大笨象的头马,脸变了变,凑过来压低声音:“马哥,这地儿是洪泰的,给个面子……”
“给你妈面子!”
巴掌甩上去,脆生生地响。
力气不大,声音不小——刚好够全场听见,又不会真把人打伤。
“开门做生意还挑客人?什么道理?”
经理闻声跑来,一看这阵仗,心里门儿清:这是来找茬的。
可店门开着,没有往外赶客的道理。
他只能堆着笑脸把大马疤一行迎进去,转身吩咐身后的人:“叫保安盯紧了。”
舞池里灯光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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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疤走过去,肩膀猛撞上一个洪泰的马仔,手里的酒全泼在那人胸口。
“哟,对不住啊小老弟。”
嘴上说着对不住,脸上挂着笑,那笑比刀还扎人。
年轻马仔火气上涌,爬起来就要挥拳,被旁边两人死死抱住。
“别上头!那是洪兴的人!”
通菜街那边,三家麻将馆也热闹了。
十五个洪兴兄弟分散开,坐进不同的桌。
有的大声嚷嚷,有的明着出千,有的输了赖账不给钱。
好好一个场子,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洪泰的红棍细飞哥脸黑得能滴水,拳头攥了又松。
可江湖规矩摆在那——对方没先动手,他不能动。
凌晨一点。
金凤凰包厢里,酒瓶子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大马疤一脚踹翻茶几,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什么破酒?掺水掺得连马尿都不如!”
他吼完,一脚踹开包厢门。
外面憋了一晚上的洪泰看场终于炸了。
阿坚带头冲上来,七八个头抡得跟雨点似的。
大马疤缩着脖子护住要害,嘴里却喊得震天响:
“老子是洪兴旺角堂口的!大笨象头马!你们他妈敢打我?!”
江湖有规矩,对方报了名号就得停手谈判。
但洪泰这帮人今晚被挑衅了一整晚,火气早就压不住了。
再说洪泰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