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喊打断他思路。
林岐抬头,楼梯上站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人影。
隔壁的阮梅。
今天套了件洗得白的蓝布衫,头随便用皮筋扎在脑后,碎垂到额头。
小脸瘦得削尖,下巴跟核桃似的。
就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瞪得圆溜溜盯着他。
手里紧紧攥着个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饭盒。
“林大哥,你回来啦?”
阮梅脸色有点白,瞅见他还是笑着打招呼。
“嗯?今天下班挺早。”
林岐脚底下快了几步,走上去。
“身子不大舒服,早点收工了。”
阮梅笑了笑。
刚靠近,林岐鼻子里突然钻进一股怪味,像馊了好几天的剩菜。
林岐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也没多想:“不舒服?瞧大夫没?”
阮梅站在台阶上,看见他皱鼻子那一下,就知道林岐闻到饭盒里的馊味了。
赶紧把饭盒往身后一藏。
“对唔住!”
声音又脆又慌,苍白的脸泛起一片红。
“嗯?对不住什么?”
林岐一愣。
“没、没事。”
阮梅摇头,脸上红得跟抹了胭脂。
低着脑袋盯着自己脚尖,转身上楼。
林岐觉得她怪怪的,但也没放心上。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还没来得及出声,阮梅身子忽然打晃。
她本能伸手去够墙壁。
指尖刚触到那一片冰凉,整个人就像被抽光了力气,软绵绵往下坠。
“当心!”
林岐一把兜住她。
怀里的人轻得离谱,几乎没什么分量。
阮梅脑袋歪在他胳膊上,眼皮合得死紧,长睫毛微微抖了几下,嘴唇干白,没有半点血色。
刚才攥得死死的饭盒摔落在地,盖开,露出半盒黏糊糊的白饭,夹着几块黑的菜叶。
一股馊味飘出来。
林岐皱眉。
刚才闻见的怪味就是这东西。
难怪她刚才道歉的时候那么不自在。
盯着那盒剩菜,他胸口堵了一下。
剧里说过,阮梅这人抠得很,对自己狠得下心,吃馊饭馊菜是常事。
可真摆在眼前,还是扎眼得要命。
他弯腰,把阮梅捞起来打横抱住。
小姑娘身上烫得像火炉,呼吸又轻又浅,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