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村的砂糖桔销路,这回算是彻底稳了。
“文哥,钱款已备齐,这是?”
丧威躬着腰,眼神却在许家众人身上打转。
心里那个嘀咕啊:客人?就这几个土包子?
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老葱?
这也太寒碜了点吧,穿得跟刚从地里的似的。
周耀文没理会丧威眼中的疑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内地来的大主顾,正在谈笔大买卖。
细节稍后细说,你去酒楼订个雅间,档次要高。”
丧威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双手递上:“文哥,十万块,您先拿着花。
若是嫌少,我让人再去取。”
“够了。”
周耀文接过钱,语气平淡:“这钱算我借的,回头从鱼货款里扣就行。”
“哎呀,文哥,您这就见外了。”
丧威笑着摆手,死活不肯收回去,“这几天我也赚了不少,手头宽裕。
这点心意,就当给您孝敬的,您务必收下。”
回想上次码头,多亏了周耀文点拨。
当晚他就搬出社团的人马,把那死胖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虽然社团抽成不少,但大头还是进了自己的腰包。
这一仗打下来,他在屯门的名号算是立住了。
不仅吞了肥佬基的部分地盘,还收编了一帮小弟。
如今这股势力,即便放在罗烈鼎盛时期,也丝毫不逊色。
整个码头,如今姓丧。
那些大公司、大集团他惹不起,自然也不敢去碰。
但底下的小商小贩,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逢年过节,贡品少不了他的。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丧威,就是屯门地界上的话事人之一,连带元朗那边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这一切的根源,全仰仗文哥的运筹帷幄。
换做以前,面对肥佬基,他估计早就怂了,只想坐下来喝茶讲和。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份恩情,必须得还。
“既然威哥如此豪爽,我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周耀文也不再客气,顺势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情谊。
“行,这份情我记下了。
日后带你一起财。”
“我不提,你心里反而没底。”
周耀文刚把钞票揣进兜里,丧威那脸上的褶子就乐开了花。
“文哥,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只要您在,我永远就是那个跑腿的阿威。”
“少贫嘴。”
周耀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弄个准秤来,我要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