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船的事,那是另事。
……
上午回港时,正好撞见龚总和曲总来结账。
现金到账,厚厚一大摞。
周耀文心情大好,下午索性休整。
船开回家,给冰冰和大伯放了半天假。
中午去大伯家蹭饭,却意外现三哥在家。
这小子这几天不是在忙建厂选址吗?
怎么有空回来?
“三哥,厂子的事搞定了?”
周耀文放下碗筷问道。
三哥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当初你撺掇我开工厂,可没跟我说这么麻烦。”
“光是选地皮这点事,我就卡壳了,至今没定下来。”
“动作这么磨蹭,宋叔出面都摆不平?”
周耀文眉头微挑。
按理说,有了宋叔这张脸面垫底,这点小事不该卡壳才对。
三哥瘫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宋叔是帮了忙,可这世道,人情不是。”
他苦着脸抱怨:“跑断腿也没用。
要么地段偏僻,招不到人;要么场地狭小,塞不进几台缝纫机。”
“至于那些位置绝佳、宽敞明亮的铺面……”
三哥撇撇嘴,“租金贵得让人心梗,开服装厂?那不是找死吗?”
这几天折腾下来,满意的地点连个影都没见着。
起初他还以为做生意是躺赢的买卖,找个地盘,雇批工人,自己坐等数钱。
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第一步还没迈出去,他就想撂挑子不干。
比起这种费心费力的实业,还是做经纪人轻松。
维护老客,开新源,手下人干活,他只管分钱。
“你太钻牛角尖了。”
周耀文不紧不慢地拆招。
“偏点怕什么?配辆车,搞个班车接送。
地方小又怎样?精简人员,主打高端定制,剩下的低端线外包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大陆那边的代工成本低得吓人,利润空间全在这里。”
“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尿急憋死吧?”
在周耀文眼里,这三哥的难题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脑子转个弯,全是活路。
关键在于,你想不想干成这事儿。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三哥头顶。
他呆若木鸡地盯着自家弟弟,满眼震惊。
以前咋没现,阿文这小子脑子里装的是乾坤呢?
早知如此,我何必独自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