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借师父这层关系,捞几个靠谱的手下上船。
无论是出海钓鱼还是暗中运货,用人必须知根知底。
那些师兄弟虽然本事一般,但胜在忠诚。
至于丧威那边的小弟,或者是以前手底下的古惑仔,一个个唯利是图,谁都想分一杯羹,甚至盼着他倒霉。
这种人,不敢用。
“大师兄出事?”
三哥瞥了他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小文,你该不会是想趁火,上门嘲讽吧?”
周耀文心里那叫一个嘀咕。
前脚刚揣进几十万的厚利,后脚就要往落魄师父家里跑。
这世道,人心隔肚皮。
况且师徒之间那点陈年旧账,早就结成了疙瘩。
换做旁人,早翻脸不认人了。
指望他周耀文以德报怨?做梦都嫌冷。
“三哥,你这话说的,是在质疑我的人品?”
周耀文没好气地白了老三一眼。
“我这是去探望恩师,看看二师兄那边需不需要搭把手。”
“真不是去落井下石,也不是去讨债的。”
老三盯着弟弟的脸看了半晌,眼神里还藏着几分怀疑。
“你能这么想,那是最好。”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再逼问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两人转悠了一圈,拎了些滋补品和水果,直奔周耀文的老家。
住处偏得很,藏在山脚下的老巷子里。
当初唐震为了避开喧嚣,也为了方便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练功,特意挑了这处清净地界。
虽说是荒僻,但因为大后来靠擂台赛挣了钱,把院子重新修缮过。
青砖灰瓦,看着倒是挺有板有眼。
周耀文站在斑驳的铁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门轴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老人咳嗽时的喘音。
屋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个中气十足却略显沙哑的男声:
“哪位?”
周耀文浑身一僵。
这声音,太熟悉了。
那是他师父,唐震。
铁门缓缓向内拉开,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
头花白如雪,眉眼间刻满了风霜与愁苦。
明明不过五十出头,看着却像六旬老者。
“师……师父。”
喉咙紧,这两个字卡在嘴边,半天才挤出来。
唐震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明显怔住了。
“小文?”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高个,眉头微皱:“怎么是你?”
“听说大师兄出了事,我不放心,过来看看。”